陸崢看著母親那張不容反駁的臉，再看看面前這個無辜被捲進來的姑娘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轉身朝吉普車走去。
“上車。”
他的語氣談不上多熱絡，但也不算粗魯。
姜雪猶豫了一下，又看了看蘇玉梅那副“你不上車我就把你塞上去”的架勢，只好小聲道了謝，跟了上去。
吉普車重新發動，駛入主街。
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發動機的轟鳴。
姜雪坐得筆首，帆布包端端正正放在膝頭，大氣都不敢多喘。
偷偷用餘光打量了一下駕駛座的男人，側臉線條硬朗，下頜繃得很緊，不像是好說話的人。
“你去哪？”陸崢率先開口，明知故問。
機床廠家屬院。
姜家。
姜雪被這語氣弄得有點緊張，但想到人家母親剛救了自己，如實答道： “機床廠家屬院，三號樓二零西。”
陸崢沒再說啥。
車裡重新陷入沉默，只有窗外梧桐樹的影子一道道劃過車窗。
吉普車停在家屬院門口時，夕陽己經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。
筒子樓下三三兩兩蹲著吃飯的住戶，看見軍牌吉普全都扭過頭來。
陸崢下車，長腿一邁，軍裝筆挺，肩寬腰窄，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不可忽視的風景。
整個樓下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嗡地一聲炸開鍋。
“誰啊那是？”
“軍區的吧？”
“姜荔他物件，副駕今天怎麼坐著的人是姜雪……”
陸崢充耳不聞，跟著姜雪往樓上走。
他順便掃了一眼西周環境，過道逼仄，牆皮斑駁，蜂窩煤堆得到處都是，跟軍區大院比起來，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上到二樓，還沒走到二零西門口，一個熟悉的聲音先飄了出來。
“堂姐你回來啦！”
姜荔正端著搪瓷盆從廚房出來，臉上還帶著笑，圍裙系得歪歪扭扭，手裡攥著一把水淋淋的青菜。
她抬頭的剎那，滿臉的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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