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座次是這樣的：姜父坐主位，薑母在旁邊，姜雪坐薑母對面，陸崢被安排在姜父左手邊。
而姜荔，因為最後一個上桌，只剩下陸崢對面的位置。
她硬著頭皮坐下，兩條腿緊緊併攏，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凳子上。
“陸同志，你在部隊是什麼職務啊？”姜父舉起酒盅，客氣地問。
“獨立團團長。”
姜父的酒盅差點沒端穩。
團長？
他一個機床廠的普通工人，家裡居然坐了個團長？
薑母在桌下踢了丈夫一腳，面上笑得愈發熱絡：“陸團長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出息，家裡人一定很驕傲。”
“還行。”陸崢應得簡短。
陸崢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，吃相規矩，瞧著是個家教極嚴的軍區子弟。
桌底下的視線盲區，一條套著軍靴的長腿，正悄悄越過界線探過來。
姜荔正低頭扒拉棒子麵粥，小腿外側冷不丁捱了一下蹭。
她身子繃緊，筷子差點掉進碗裡，趕緊抬眼往對面看去。
陸崢正跟姜父聊著部隊拉練的事，坐得筆首，臉龐端肅，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剛才那一下，倒跟他扯不上半點干係。
姜荔提了口氣，把腿往凳子底裡躲了躲。
她安慰自己肯定是碰到了桌腿，這八仙桌本來就小。
可緊接著，那條不屬於她的腿又貼了上來。
這回不是“蹭”了，是光明正大地用小腿外側貼近，從腳踝一路慢慢往上，抵在她小腿肚的位置，不輕不重地壓著。
姜荔的耳根唰地紅了。
她咬住下唇，拼命控制自己的表情，手裡的筷子卻開始發抖，夾了三次花生米都沒夾起來。
“荔荔，你怎麼了？”薑母關切地看過來。
“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姜荔的聲音像蚊子哼一樣輕。
“粥太燙了。”
“燙了就先放放嘛。”薑母笑著替她把碗推開了點。
陸崢瞥了她一眼，眼裡透出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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