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錢賺的時候就是好時候。
心情好的時候，人就容易放鬆警惕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店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，重重撞在牆上。
姜荔和李嬸同時被嚇了一跳。
門口站著一箇中年女人，身穿深藏青色列寧裝，銅釦擦得鋥亮，腰帶把本就挺拔的身姿勒得愈發筆首。髮髻一絲不苟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那雙眼睛裡裝著的東西，姜荔用餘光一掃就感覺頭皮發麻。
這眼神她熟。
跟陸崢審人的時候如出一轍。
不對，比陸崢還狠。陸崢審人好歹還講究個章法，眼前這位，分明是帶著情緒來的。
姜荔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，後背生生激起一層白毛汗。
蘇玉梅。
陸崢他媽。
書裡那位讓無數反派聞風喪膽的軍區婦聯鐵娘子。
來了。
“喲，這位同志，您是來做衣服的？”李嬸先反應過來，熱情地招呼。
蘇玉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她，視線牢牢釘在姜荔身上。
“李同志是吧？”她開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字正腔圓，自帶三分官腔，“我找這位姜同志有點私事要談，麻煩您先回避一下。”
李嬸愣了愣，看了看蘇玉梅，又看了看姜荔。
姜荔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，她臉色發白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只被老鷹盯上的小麻雀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李嬸識趣地收起襯衫，“姜荔啊，我明天再來拿褲子啊。”
說完匆匆出了門。走到巷口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，心想這位大姐什麼來頭，穿得跟當官的似的，該不會是工商局來查個體戶的吧？
店裡只剩兩個人。
蘇玉梅走到縫紉機對面，沒坐。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坐在縫紉機後面的姜荔，嘴角微微下壓，眼底一片冷意。
“姜荔吧。”
三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，像是從冰窖裡挖出來的。
姜荔默默把手從縫紉機上收回來，放在膝蓋上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大腦飛速運轉著。
別慌別慌別慌。
她是陸崢他媽，不是陸崢。
陸崢能把她一槍崩了，蘇玉梅最多……最多就是罵她一頓？應該不至於動手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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