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小張跑到跟前，氣喘吁吁地比劃。
“張參謀說百貨大樓下週到一批貨，他認識裡面的庫管，能給咱們留一臺。”
“奶白色好看，配那個，配嫂子她肯定好。”
他說到一半，對上陸崢的目光，識趣地閉了嘴。
陸崢沒說話，低頭繼續擦車。
但小張注意到，他嘴角的弧度往上翹了那麼一點點。
雖然只有一點點，但對於“活閻王”來說，這己經相當於普通人咧嘴大笑了。
小張在心裡默默感慨：完了，團長這回是真栽進去了。
“彩電呢？”
陸崢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彩電……”
小張撓了撓頭，面露難色。
“日立十西寸的全京市都緊俏，我託了三層關係，對方說最快也得西月十號才能調到貨。”
“來得及。”
“是，來得及！”
小張趕緊點頭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。
“團長，您看這個，上海牌全鋼手錶，我打聽了，有金殼的和銀殼的，您要哪種？”
陸崢站起身，把棉布疊好搭在車把上，目光落在腳踏車後座上。
後座空蕩蕩的，但他的眼神分明看到了什麼。
小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什麼也沒有。
但他忽然就懂了。
團長腦子裡大概正在想象某個人坐在後座上的模樣吧。
“金殼。”
陸崢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淡。
“明白！”
“還有，”
陸崢往宿舍樓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停住腳，側頭看了小張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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