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看了她片刻。
“嗯。”最終他只應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姜荔鬆了口氣，剛要道別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陸崢往前走了一步。
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尺。姜荔能聞見他身上的槍油味和皂角香，混著些許發沉的冷硬。
後腰抵著木桌，她躲都沒處躲。
陸崢垂眼。他個子高出一大截，居高臨下望過來，目光發沉。
“以後。”他壓低嗓門，聲音發啞，“哭的時候別咬嘴唇。”
姜荔發愣。
“啥？”
“咬破了。”陸崢盯著她的下唇，視線停駐半秒，隨即移開。
姜荔這才覺得，下嘴皮內側破了個小口子，有細密的疼。剛才硬憋著眼淚時，估計咬緊了牙關。
她伸手摸了把，指尖沾上針尖大的血珠。
“沒事，不疼。”她趕忙擺手。
陸崢面上的冷硬斂去幾分。沒笑，卻比平時生動了些。
“回去抹點藥。”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。
手搭上門把時，他停下腳。
“姜荔。”
“在！”她條件反射般站首。
陸崢偏過臉，輪廓在逆光中很鋒利。
“今天的事，乾的不錯。”
說完，拉開門大步走遠。
姜荔僵立在原地，愣了老半天。
首到風順著敞開的門縫吹在臉上，她才回過神。
低頭瞅瞅手裡攥得生皺的綠手帕，又摸了摸發燙的耳垂。
“瘋了吧。”她小聲嘀咕。
也不知道說的是陸崢，還是自己。
姜荔在屋裡站了好半天，手裡那塊軍綠手帕都快被她攥出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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