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用不著開解，哭透了就好。
她下巴抵著姜雪的發心，順著窄小的玻璃窗往外看，外頭天快黑了。
她暗想，姜雪，你爸沒白犧牲，往後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。
剛動了這個念頭，她眼角便瞥見門口立著個人。
陸崢靠著門框，雙手插在軍便裝兜裡。
沒人清楚他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，又站了多大會兒。
他沒出聲，只靜靜看著屋裡的兩個姑娘。
等視線落回姜荔身上時，裡頭多了些探究的打量，還藏著幾分讚賞。
姜荔跟他對上了視線。
時間靜靜流淌了兩秒。
她先移開了目光，低頭拍了拍姜雪的肩膀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哭了，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。”
姜雪破涕為笑，連忙用袖子擦臉，又不好意思地去翻手絹。
“我去洗把臉。”
她紅著鼻尖站起來，把那個信封寶貝似的塞進枕頭底下壓好，才拎著臉盆往水房走。
路過門口的時候，她看見了陸崢。
姜雪愣了一下，不太確定該怎麼稱呼這位軍官。
她侷促地點了個頭，側身讓過，腳步匆匆地走了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遠去。
只剩姜荔和陸崢兩個人。
八平米的小屋裡忽然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樓道里別人家飄來的炒白菜味兒隱約可聞，暖水瓶在角落裡發出輕微的咕嚕聲。
陸崢從門框上首起身來。
他走進來。
房間本來就小，一張單人床、一個五斗櫃、一把椅子擠在一塊兒。
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往裡一站，連個轉身的空隙都沒了。
姜荔坐在床沿沒動，仰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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