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裁，但喜提系統
上午十點，騰雲科技總部大樓，第三會議室。
空氣裡飄著拿鐵的焦香和PPT翻頁的電子音。
副總裁周世坤站在雷射投影前，西裝筆挺，聲音卻像指甲摩擦著黑板，
“......所以，在全員奮鬥的背景下，我們三季度實現了百分之三十的增長！”
話音剛落下，會議室頓時掌聲雷動。
而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林凡卻只是低頭在筆記本上畫了一隻烏龜，龜殼上寫著明晃晃的“KPI”。
“但是。”周世坤話鋒一轉，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釘在林凡身上，“總有一些人，與公司的奮鬥文化格格不入。”
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角落。
“林凡。”周世坤念出這個名字，像念一份過期檔案，“連續三個月，部門考勤系統顯示，你每天下午六點零一分準時打卡下班。”
這時，有竊笑聲傳來，但張凡沒動。
“專案緊急時拒絕加班，理由是‘有瑜伽課’。”
笑聲大了些。
“上週五，你甚至在週報裡寫：‘本週末的工作計劃是睡到自然醒，以及思考人生的意義。’”
這下連部門經理都憋不住了。
林凡合上畫著烏龜的筆記本，抬起頭。
會議室的白熾燈在他鏡片上反著光，看不清眼神。
“公司不養閒人。”周世坤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他，“尤其是你這種——腦子太清醒的閒人。
人事已經辦完手續，現在，請你離開。”
一張辭退通知書輕飄飄地落在桌上。
林凡看了看，忽然笑了。
他站起來，身高竟比周世坤還高半頭。
笑著笑著沒說話，自顧自開始收拾東西：那本畫滿烏龜的筆記本，一個泡枸杞的保溫杯。
“林凡，”周世坤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線開口，“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？因為你太把自己當人。
在這裡，人只是資源，是耗材。”
林凡抱起東西，終於開口：“周總，您知道烏龜為什麼活得久嗎？”
周世坤眉頭一皺，還未反應過來，林凡已將答案脫口而出：“因為它慢，而且殼硬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那些複雜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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