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有為的手指摩挲著那個粗糙的機身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出門在外，沒個聯絡方式不行。”包國富沒看兒子，目光依舊停在電視上，“到了那邊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有個電話方便。萬一......萬一有啥事，也能往家裡打個電話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：“別忘了，經常給家裡報個平安。哪怕不說話，響兩聲也行。”
包有為握緊了手機。
這年頭的手機功能單一，除了打電話發簡訊，連貪吃蛇都玩不利索。
但他知道，這不僅僅是個通訊工具，這是老包攢了許久的血汗錢，是父親笨拙又沉重的關心。
包有為本來打算拿到稿費自己買一個的。他對牌子沒講究，能接電話就行。沒想到老包想在了他前面。
包有為沒推辭。他把手機揣進兜裡，貼著大腿。
“謝謝爸。”
這頓飯吃得很慢。
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響，電視裡終於演到了趙老師的小品。包國富笑出了聲，包有為也跟著笑。
爺倆坐在沙發上，中間隔著半米的距離，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近。
這才是過年。
......
年後這幾天，網咖沒開門。包有為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，窩在家裡整理後續的大綱。
《邪道魁首》的進度比預期還要快。
截止到年前，已經寫了快七十萬字。
全書預計九十萬字，剩下的部分，也就是半個多月的工作量。
包有為坐在書桌前，從兜裡掏出那部二手摩托羅拉，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。
那是他之前去網咖時，特意記下來的查詢餘額的電話。
這年頭還沒有手機銀行APP，查賬得打聲訊電話。
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：“您的賬戶餘額為......”
聽到那個數字，包有為嘴角上揚。
第一筆稿費到了。
雖然不多，但這只是個開始。按照合同，後續的稿費會隨著交稿進度陸續打進來。
除了碼字，他和編輯陸文茂的聯絡也多了起來。
自從有了QQ，溝通確實方便了不少。陸文茂是個負責任的編輯，雖然話不多，但每次回覆都很及時。
前兩天，陸文茂在QQ上發來訊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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