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，“但是......復活之後的那個人，已經不是他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混沌演天圖，隨手一抖。
畫中鎮壓的那團異域法則被放出來了一瞬，只略微鬆開了一絲封印。
那團法則感受到了一絲自由，立刻開始幻化。
先是一個戴著眼鏡的胖子青年虛影，滿臉驚慌，張嘴就喊：“我真的是方青！我沒死！求求你放了我啊！”
然後虛影一陣扭曲，又變成了一隻六耳獼猴的樣子，尖聲叫道：“你看，我穿越的是六耳獼猴，我還活著呢——”
李牧面無表情，五指一收，將法則重新鎮壓，扔回混沌演天圖中。
“看到了嗎？那裡面沒有任何魂魄之力。
方青在被紫霄神雷劈中的那一刻就已經魂飛魄散了。
現在說話的，只是一團異域法則，披著他的記憶和皮囊。
它騙了你，也騙了方青自己。”
陸小五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。
他準聖後期的眼力還在，剛才那團法則顯化的瞬間他就看清楚了。
裡面空空蕩蕩，沒有一絲魂魄波動。
那東西，不是人。
它只是披著人皮的某種東西。
陸小五沉默了。
然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很多：“大佬——你能把我身上的系統取出來嗎？我怕。”
李牧看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：“系統已經和你的魂魄繫結，強行取出，你的魂魄也會跟著碎裂。這就是繫結系統的唯一代價。”
陸小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不過你暫時不必擔心。”
李牧語氣緩和了幾分，給他倒了杯新茶，“至少現在你還活著。
等我把這個系統研究透徹了，或許就能找到解開繫結的辦法。”
陸小五接過茶杯，捧在手心裡，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大佬這話是定心丸，也是給了一條活路。
他不是傻子，大佬肯跟他說這麼多，肯費心思研究系統，說明大佬是真打算保他。
不是用完就扔的那種保，是真心想把他從系統的坑裡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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