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時間一晃而過。
陸小五終於悠悠轉醒。
他迷糊中睜開雙眼，看著古香古色的屋頂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腦子裡的畫面還在翻湧。
前世的父母，那個扎著馬尾的妹妹。
晚自習後路邊攤的煙火氣。
還有夢裡那個陪他走完了一生的妻子，那個眉眼像他又像她的孩子。
那個軟軟糯糯叫他爺爺的小孫女。
一切真實得不像夢。
他在夢裡過完了一輩子，醒來卻過了千年。
他默默起身，推開房門。
陽光從院中的紫竹間灑下來，碎了一地金斑。
海風帶著微微的鹹味穿過庭院，悟道茶樹的葉子沙沙作響。
靈池裡的蓮花開得正盛，幾隻仙鶴在池邊踱步。
李牧正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支著燒烤架子。
幾串雞翅在炭火上滋滋冒油，焦香順著風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他右手翻著串，左手端著茶碗，嘴裡還哼著一首不知道什麼年代的歌，調子歪到了天邊去。
陸小五走過去，站在李牧面前，躬身一拜。
動作很慢，腰彎得很深。
李牧挑了挑眉，手裡的雞翅翻了個面：“幹啥？睡迷糊了？”
“哥，謝謝。”陸小五的聲音沒有平時那股嬉皮笑臉的勁兒，沉沉的，乾乾的。
李牧白了他一眼，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：“離我遠點，不搞基。”
陸小五原本嚴肅的臉頓時一抽，醞釀了半天的深沉氛圍碎了一地。
他翻了個白眼，一屁股坐到燒烤爐子對面，毫不客氣地拿起一串已經烤好的羊肉串塞進嘴裡。
肉香混著辣椒和孜然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，他眼睛一亮。
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“好吃”，又伸手去拿第二串。
李牧喝了一口酒，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還來不？”
陸小五的咀嚼動作停了一瞬，想起之前那一滴酒就醉了千年的慘痛經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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