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五醒來的時候，腦袋還是懵的。
他躺在瀛洲島的一間偏殿裡，身下是一張竹榻，枕邊還擱著一碗醒酒湯。
已經涼透了。
窗戶半敞著，海風裹著紫竹葉的清香飄進來，混著遠處海浪拍礁的聲響。
他坐起來，揉著太陽穴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然後記憶一點點湧回來。
太陽真火燒在身上的疼。
混沌鍾砸碎胸骨的疼。鯤鵬冰魄珠洞穿肩膀的疼。
三種疼疊加在一起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然後是那滴酒。
就一滴，他堂堂準聖巔峰，直接斷片了。
“醒了？”
聲音從門口傳來。陸小五抬頭，李牧正站在門外，手裡端著茶碗，不鹹不淡地看著他。
“大佬！”
陸小五翻身下榻，動作大了些，腦仁又是一陣抽疼，他齜牙咧嘴地捂住額頭，
“那酒到底是什麼東西？一滴就把我放倒了？”
“告訴你喝不得，你不信。”
李牧靠在門框上，抿了口茶，“七情酒，以七情法則為引，人參果為底。
你根基雖然不差，但元神太脆，扛不住情緒法則的直接沖刷。”
陸小五苦笑了一聲，不敢再嘴硬。
他跟著李牧走回小院，遠遠就聞到了烤肉的焦香。
石桌上已經擺了幾串剛烤好的雞翅，旁邊還有一盤靈果。
竹兒正往桌上添新碗筷，梅兒在一旁煮茶，蘭兒和菊兒在院角整理新收的五穀種子。
一切閒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但陸小五知道，仙庭沒了，自己這個“東王公”已經死了。
蓬萊仙島上的廢墟和仙血，和眼前這方小院的寧靜，彷彿屬於兩個世界。
他在石凳上坐下，接過李牧遞來的茶，捧在手裡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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