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截教收徒不論出身，飛禽走獸、草木精怪、凡夫俗子，只要有向道之心都收入門下。
可在二哥眼裡，這些弟子從頭到腳就三個字。
不入流。
而今天當著二叔的面，當著女媧和后土的面，又來了。
“我門下弟子雖出身低微，但道心赤誠，修為高深！”
通天的聲音微微發顫，壓著胸腔裡那股翻湧的委屈，
“你門下弟子跟腳雖好，論修為有幾個打得過我家多寶？打得過我家金靈？”
“夠了。”李牧的聲音不高，但院子裡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。
李牧靠在藤椅上，沒有立刻發作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這不是兩個聖人為了帝師功德在爭。
功德只是個由頭。
真正的病根，在元始天尊心裡紮了無數年，在通天心裡也紮了無數年。
今天不把這個膿瘡挑破，遲早要爛成封神量劫那樣的滅教大禍。
他正要開口，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粗獷的嚷嚷聲。
“二叔！二叔！你來評評理！”
共工拽著祝融的胳膊，兩人拉拉扯扯地從地府方向衝了過來。
人還沒進院子，聲音己經炸遍了整座島。
“你說說這水火地獄，到底是該歸我管，還是歸祝融管？”
祝融也不甘示弱，反手扣住共工的肩膀往回拽：
“你一個管水的，插手火獄的事，手也伸得太長了吧？”
兩人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，臉紅脖子粗地衝到李牧面前。
然後他們同時感受到了院子裡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李牧半靠在藤椅上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玄黃色的尺子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掌心敲著。
那尺子和石桌碰撞的每一聲脆響，都讓兩個祖巫條件反射地去摸自己腦門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包。
兩人同時鬆開了對方的衣領，規規矩矩地站好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是排練過。
李牧沒理他倆。
他站起身，拎著鴻蒙量天尺走到三清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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