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珩閉目片刻,睜開時,呼吸沉了沉,“你想離婚,可以,但絕對不可能這樣去離婚,你想讓外人怎麼議論?陳家虐待你?”
她低垂下頭,沖天的怒氣像是化成一灘無人在意的冰水。
都已經這樣了,他更在意的也是他陳家的名聲。
她聽到他冷靜地吩咐司機開車,又吩咐司澤打電話給阿姨,準備消毒藥物,唐寧的衣服。
阿姨頓住:“可是,家裡已經沒有太太的衣服了。”
陳硯珩目光一頓,落在她身上。
唐寧:“我讓朋友幫我把東西搬出來了。”
她叫司機停車,乾澀的唇扯出一絲笑看向他,“我會穿得......配得上您陳家的身份和你離婚的。”
以前,不管怎麼鬧,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變化。
“隨你。”他語氣平淡無波,眼底掠過一絲淡嘲,“你現在下車,明天娛樂頭條會是什麼?”
唐寧抬眼,看到後視鏡裡緊追的車,媒體有各種方法捕風捉影,將人推上眾口鑠金的輿論風暴。
當然,陳硯珩在乎的是陳家的體面,而非她。
半小時後,唐寧隨他回到兩人長居的房子。
兩人的婚房在五環外的別墅區,只住了結婚當晚,第二天,陳硯珩獨自搬到了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大平層。
她捨不得跟他分居兩地,眼巴巴跟了來,儘管她更喜歡別墅區的安靜自由。
自從她搬來這邊後,他總是加班晚回,有時甚至不回來,就連每次做愛,也是她主動。
他秉性內斂,行事理智,她已經習慣了,偶爾能透出那麼一點溫柔給她,就足夠她暈頭轉向。
“衣服等會助理會送來。”他說完,進了書房,那個小孩跟在他身後,兩人宛如真正的父子。
她盯著一大一小的背影,眼睛突然發澀。
很快,助理送來了衣服,身旁跟著宋梔。
宋梔率先解釋:“我來接小安。”
唐寧拿走衣服,行使她最後身為女主人的權利:“我不喜歡陌生女人進來。”
宋梔面色難堪,但只一瞬,很快恢復,“蔣助理,麻煩你幫我把孩子帶出來。”她遞過去幾張照片,“照片洗出來了,順便幫我帶給他吧,謝謝。”
蔣文接照片時,那一沓照片不小心掉落在地上。
其中幾張落在唐寧腳邊。
照片上,年輕幾歲的陳硯珩穿著白衫,垂下的眼神細膩專注地盯著襁褓裡的小嬰兒。
他所謂的內斂、冷淡不復存在,瞳中溫柔難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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