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快速撿起照片,越過她進入房間,將宋予安帶出。
宋予安穿著小小的白襯衫,揹帶褲,抱著作業本,嬰兒肥的小臉冷淡安靜。
她曾經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孩,只覺得長得粉雕玉琢的很可愛,性子冷淡淡的,很像陳硯珩,心中不自覺多出一份親近喜愛。
如今再看,心裡發涼,渾身虛汗,重大刺激下,突然頭痛難抑,身體砸在牆櫃上。
“哐當——嘩啦!”
花瓶被撞倒在地,一聲短促銳響,隨即化作無數碎片四濺。
碎裂的聲音尖銳又突兀,像一根針,狠狠扎進神經。
宋予安突然僵住,作業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捂著耳朵發抖,面部泛紅,呼吸急促。
“小安!”宋梔大叫一聲,撲著向前抱住宋予安,“唐寧,孩子做錯了什麼!”
“啊、啊——”宋予安蜷縮在地上顫抖,聲嘶力竭的哭喊。
“唐寧,鬧也該有個度!”陳硯珩將小孩抱起,聲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劈向她,“你明知道小安受不了玻璃聲。”
她僵在原地,腳像被釘住,渾身發寒。
所有人圍著小孩打轉,匆匆忙忙抱著小孩去醫院。
她看著陳硯珩匆忙慌亂的背影,覺得陌生,他居然也有著急的時候,只是不是為了自己。
腳邊的碎瓷片帶著血,小腿上有幾處傷口都在流血,但他沒有注意到她。
以前,他態度再冷淡,也會照顧她,確保她安全。
曾經撞見父親出軌,她用絕食反抗,陳硯珩從窗戶偷偷爬進她房間,給她送飯,“別人做錯了事,就餓自己?笨不笨啊。”
因為他的到來,心底的悲傷消失了片刻,那時她很喜悅,陳硯珩這樣理智的人,居然為了她爬窗,偷偷送飯,對她真好。
可現在,他已經看不見她的傷口了。
也好,他這麼冷漠,想來離婚很容易了。
收起心裡那些委屈哀憐,她穿過空蕩的房子進入臥室,安靜又耐心地換上乾淨衣服,整理頭髮,擦拭皮膚,貼上創口貼。
收拾好後,快下午兩點了,她正要打車去民政局等陳硯珩。
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。
她接通:“我在路上了。”
“來醫院,房號發你了。”對面補充了一句,“你外婆在醫院。”
她著急還想問什麼,對面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等趕到醫院,滿頭是汗找到1202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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