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告訴你,我帶你去。”她輕聲說,“讓司機調頭,去平江路。”
陳硯珩平淡的聲音添了譏誚,“你非要我用這種手段,才說真話是不是。”
她看著他,唇瓣輕輕發顫,一截皙白的脖頸隨著呼吸起伏,瞳仁泛著水霧,“對,趕緊調頭吧,去晚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男人攥住她手腕,眸子裡終於有了起伏的波瀾,“唐寧,你這麼做更是害了你自己!我以為你只是任性,偶爾鬧脾氣,錢包那種小事我都任由你去了!你現在敢玩人命了?”
她扇了一巴掌過去,看到他臉頰迅速泛起一抹紅,聲音嘶啞得有些難聽,“我跟你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!但你用姜南逼我!我除了應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!陳硯珩!別再說什麼任性的噁心話了!我惹得起你嗎?你隨隨便便就能弄死我,弄死我身邊的人,就算你今天天大的罪名安在我身上,我除了認下,我還有別的選擇嗎?”
她脆弱的脖頸扯出青筋,眼眶是紅的,皮膚也因為激動漲紅,“如果今天被綁架的是我,你會像逼問我這樣逼問宋梔嗎!”
男人語調平平,沒有半分起伏:“她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。”
“呵。”她喉嚨發出一道嘲諷的聲音,胸腔蔓延開無邊的苦澀。
“不是你,你知道人在平江路?”他冷靜的一雙眼睛審判著她。
“如果人不在平江路呢?”唐寧反問。
陳硯珩狹長的眼微瞇,“宋梔現在是新專案的組長,她如果出事了,你跟奶奶也沒法交代,你最好及時止損。”
唐寧胸腔的火一下燒起來,她也不確定宋梔是不是在平江路,她只是猜出了這次事件背後的人,推出的平江路。
平江路遠在郊區,鄰近一個廢棄的舊鋼廠。
曲遲曾經和她開車路過,說了一句這地方適合幹些見不得人的事。
她也只是猜測,她才惹了的人除了沈蕘就是曲遲。
而沈蕘才被陳硯珩整了,暫時還不會這麼快出手,沈蕘之前也說了,不想讓她和陳硯珩離婚,更做不出這種挑撥離間的事。
那就只剩下曲遲了,她情緒總是很不穩定,這種事像是她做得出來的。
她說什麼陳硯珩都不相信,她只能儘量拖延一點時間。
夜色沉得像浸了墨,城郊這片廢棄鋼廠陷在無邊的黑暗裡,連半點人煙氣息都沒有。
偌大的廠區荒蕪破敗,鏽蝕的鍊鋼高爐孤零零矗立在黑夜裡,輪廓猙獰又蒼涼。
頭車是加長勞斯萊斯,緊隨其後兩輛保鏢車。
幾輛車靜靜泊在行道旁。
唐寧指著廢棄的鋼廠,“那裡面。”
陳硯珩下了車。
唐寧正要跟下去的時候,她發現車門已經上了鎖。
她眉心一皺,只能焦急地在車裡等待,從車窗能看到外面的情況,但廠區裡面的情況完全看不到。
她剛剛給曲遲發了訊息,對方沒有一句回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