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才有的。”
“後來是怎麼有的？”
齊和卡住了，他是讀過書的，但植入記憶裡關於創世神話的部分實在單薄得可憐。他總不能在學堂門口給一個七歲的小丫頭講進化論吧？
“這個以後再講，”齊和果斷轉移話題，“你先把這些字認全了再說。”
沈棠抿了抿嘴，沒追問，把草莖又夾回原處，合上書。
齊和看著她，忽然問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。
“沈棠，你以後想做什麼？”
沈棠愣了一下，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她低下頭，認真地想了很久，久到齊和以為她睡著了。
“我想讓娘回來。”她說。
齊和的心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你娘她......”
“她說去找活路，找到了就回來接我。”沈棠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，“所以我得好好活著，好好吃飯，好好唸書。
等她回來的時候，我得比她走的時候更厲害才行。”
晚風吹過來，帶著稻田裡收割後的清香。
齊和沒有說話。
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系統。
什麼狗屁“登頂”，讓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登什麼頂？她只是想等她娘回來而已。
但他沒說出口。
他伸出手，在沈棠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好唸書。”他說，“我教你。”
沈棠抬起頭，夕陽在她眼睛裡映出兩團小小的光。
“謝謝先生。”
那兩個字說得很輕，但齊和聽得很重。
那天晚上，齊和回到自己屋裡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屋頂。
他想起系統說的“四十而死”。
他今年多少歲來著？根據植入記憶，這個身體好像十八歲。
也就是說，他還有二十二年。
沈棠現在七歲。二十二年後，她二十九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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