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整個人靠在黃衣女子身上，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。
黃衣女子見又有人來，目光銳利地掃過來，那雙骨碌碌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靈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戒備。
但她看清齊和的打扮，青色長衫，教書先生模樣，之後，戒備稍稍鬆了一些。
“這位大哥，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們途經此地，想找地方歇一歇。我姐姐受了傷，需要靜養幾日。能不能......行個方便？”
齊和看著她身後那個重傷的女子，又看了看黃衣女子眼中的血絲和衣袖上蹭破的痕跡。
這不是“途經此地”，這是逃到這裡的。
“能。”齊和沒有多問，“跟我來。”
他轉頭對村長說：“村長，麻煩您燒些熱水，再找些乾淨的布。”
村長愣了一下，連忙點頭：“哎，哎，我這就去。”
齊和領著兩個女子往教書院走，沈棠一直跟在後面，沒有說話，但她多看了那個受傷的女子幾眼。
黃衣女子扶著她師姐，走得並不快。齊和放慢腳步，跟她們並肩。
“二位怎麼稱呼？”他問。
黃衣女子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我姓顧，顧婉兒，我師姐姓蘇，蘇靜玄。”
“在下齊和，村裡的教書先生。”
齊和說，“前面那間屋子就是我的住處，旁邊是學堂。屋子雖然簡陋，但還算乾淨。顧姑娘若不嫌棄，先讓蘇姑娘住下再說。”
顧婉兒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。但齊和的面色很平靜，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。
“多謝齊先生。”
進了教書院，齊和把自己的臥室讓了出來。顧婉兒扶著蘇靜玄在床上躺下，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。
蘇靜玄一直閉著眼，呼吸微弱而急促。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，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齊和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
“顧姑娘，需要什麼藥材嗎？”他問，“村裡雖不富裕，但鎮上有個藥鋪，我可以去抓。”
顧婉兒搖搖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藥丸，送到蘇靜玄唇邊。蘇靜玄沒有睜眼，但似乎還有意識，微微張口含住了藥丸。
“不用，”顧婉兒說，“我帶了些藥，夠用了。只是需要時間靜養，這幾日不便趕路。”
齊和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她們從哪裡來。遇到了什麼事，也沒有問蘇靜玄受的什麼傷。
他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沈棠站在院子裡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了一碗熱水。
“先生，要給她們送去嗎？”
齊和看著那碗熱水，又看了看沈棠認真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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