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齊和照常上課。
“人”字，一撇一捺，他講了十年，閉著眼睛都能講出花來。
孩子們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寫著，最小的那個把“人”寫成了“入”，齊和走過去，握著她的手，一撇一捺，幫她改過來。
小女孩抬起頭，笑嘻嘻地看著他：“先生，今天你心情不好嗎？”
齊和愣了一下：“沒有。”
“可是你今天笑了三次，平時你要笑好多次的。”
小女孩掰著手指頭，“我數了的。”
齊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，讓她繼續寫字，轉身走回講臺。
剛坐下，眼前忽然炸開一片血紅。
那顏色刺目得很，像是有人拿刀在他眼球上劃了一道。齊和猛地閉上眼，再睜開的時候，血紅色的文字已經穩穩地浮在他視野正中央，比平時大了一倍，邊緣帶著灼燒般的光暈。
【警告！】
【天賦“專情有魅力”已觸發後續規則：宿主需為所愛之人完成夙願。】
【目標：天魔教。】
【任務：覆滅天魔教。】
齊和盯著這幾行字，手裡的石筆從指間滑落，掉在地上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前排的孩子回過頭看他。
“先生，你筆掉了。”
齊和沒有動，他花了好幾秒鐘才讓那些氣泡平息下來，彎下腰，撿起石筆。
“沒事，繼續寫字。”
孩子們轉過頭去繼續寫字。齊和坐在講臺後面，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“系統。”
【在。】
“洛雪沒死。”齊和的聲音很平，“昨天你那個進度條還在漲，從50到51.一個死人不會漲進度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系統沉默了一瞬。
【宿主所認知的“洛雪”——那個在李家村與宿主共度三年。與宿主定下婚約。依靠在宿主肩頭入睡的洛雪——已經不在了。】
【記憶恢復後的洛雪，與失憶期間的洛雪，在人格。記憶。情感關係上已發生根本性變化。宿主天賦所認定的“所愛之人”，是失憶期間的洛雪，而非當下的魔教聖女。】
【那個洛雪，已經死了。】
齊和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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