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櫻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她的眼眶發酸，鼻子發酸，嘴唇在抖。
她沒有哭，她忍住了，但她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短，短到幾乎沒有，但她的眼睛裡全是“你還活著”這四個字。
齊和看著她，愣了一瞬，像是在辨認她是誰。
“......洛櫻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。
洛櫻點了點頭，她張了張嘴，帶著抽泣聲問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？”
齊和沒有回答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，看了看那些暗紅色的淤痕，看了看自己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手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是哪？”
“回去的路上。”
洛櫻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但比剛才穩了許多，
“你好好休息便是，明天我們就能回去。”
齊和聽後，鬆了一口氣，閉上了眼睛，靠在樹幹上，開始回憶起了什麼。他的呼吸很淺，每一下都像是在節省力氣。
洛櫻以為他又睡著了，但她沒有動，也沒有叫他，她只是靠在旁邊的樹幹上，看著他的臉。
過了很久，齊和輕嘆了一聲。
“鬼尊。”
洛櫻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齊和沒有解釋，他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著。涅生滅的反噬把他撕碎之前，他看見了一雙紫色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出現在荒蕪的山脊上，出現在月光下，出現在他最絕望的時候。
他本以為是臨死前最後的走馬燈，但事實是，她來了，救了他，自己又欠了她。
“沒事。”
齊和說，“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他沒有再說，洛櫻也沒有再問，她靠在樹幹上，閉著眼睛。
夜風從樹葉間穿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月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齊和的白髮上，落在洛櫻的黑髮上，落在兩個人之間那堆乾燥的落葉上。
齊和靠在樹幹上，仰頭看著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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