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歸途洛櫻醒來的時候，月亮已經偏西了。
她的頭痛得像要裂開，額頭上腫了一個包，嘴裡乾澀發苦。
她撐著地面坐起來，腦子裡一片混沌她記得齊和把她扔了出去，記得自己撞上了什麼東西，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她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不知道顧臨還在不在，不知道齊和是死是活。
“齊和！”
她的聲音急切而緊張，可沒有人回答。
“齊和！”她提高了聲音，喉嚨被扯得生疼。
風從山脊上吹過來，吹動枯草的聲響 ，她轉過頭，然後看見了他。
齊和就靠在她旁邊不遠處的樹幹上，白髮垂在肩側，臉側過去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平穩。
他的黑衣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，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暗紅色的淤痕，那是涅生滅燒過的痕跡。
他的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彎曲著，一動不動。
見著了他，洛櫻連自己的傷都不顧了，一瘸一拐地跑過去，探查他的傷勢。
他的臉毫無血色，白得像紙，嘴唇是淡粉色的，她的手指探到他的鼻下，有氣！
很弱，但還在，她又摸了摸他的脈搏，還在跳，至少命是保住了。
洛櫻猛地抬起頭，警惕地環顧四周。顧臨呢？山脊上空蕩蕩的，只有月光，只有枯草，只有碎石。
地面上有一片暗灰色的粉末，被風吹散了大半。顧臨不見了，黑氣不見了，那股壓迫感消失了。
但她沒有放鬆警惕，她的眼睛掃過每一塊岩石。每一叢枯草，沒有人，沒有埋伏，沒有陷阱，只有風。
雖說她無法弄清楚現在的狀況，可她知道齊和還活著，知道這裡不安全，必須離開。
洛櫻把齊和的手搭在自己肩上，咬著牙將他拉起來，背在身上。
他的身體比她高出一個頭，但輕得像一把乾柴，那些被涅生滅燒掉的，不只是他的壽元。
她的傷勢很重，被顧臨那一指震出的內傷，讓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針在扎她的胸口。
但如今也顧不得許多了，她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，雙腳離地，帶著齊和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。
月光下，一個黑髮女子揹著一個白髮男子，歪歪扭扭地飛過荒蕪的山脊。
她的靈力所剩無幾，御空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，身體在空中不停地晃動，幾次差點墜落。
她咬著牙，把齊和往背上託了託，穩住身形，朝著忘情教的方向飛去。
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吹得她的黑髮向後飄散。
她飛得不高，也不快，但她不能停，靈力在消耗，傷口在滲血，意識在模糊。
她強撐了許久，但終究還是垮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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