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漫月的聲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一個養魂境一個通脈境,碰上天人境的堂主,還能活著回來。”
不可思議。
但洛櫻已經說了她知道的全部,剩下的,要等齊和醒來再問。
秦漫月看著洛櫻那張還沒完全恢復血色的臉,擺了擺手。
“下去好好養傷,今天開始,你什麼都不用做了。”
洛櫻行了一禮,轉身走出絕情殿,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。
她站在門口,靠著柱子閉了一會兒眼睛,然後撐著牆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住處。
殿內,秦漫月看著沈驚鴻,沈驚鴻看著她。
“他證明了他的價值。”秦漫月說。
沈驚鴻沒有說話。
“我想讓丹房,把延壽和滋補的丹藥送過去,送到他療傷的地方。”
秦漫月頓了頓,“雖說他命不長久,可他為了聖教傷成這樣,聖教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他。”
“況且,用了涅生滅能接住顧臨的一擊,甚至活下來,光這本事,也夠我們舍點本錢了。”
沈驚鴻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了絕情殿。
秦漫月一個人坐在殿內,深灰色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水光。
齊和第一次站在這個殿裡的時候,她說過一句話。
“你這般為了亡妻做到這步境地,確實可以入我聖教。”
那時候她只當他是又一個苦大仇深的可憐人,可用,但不必太在意。
現在她知道了,這個人的價值比她想象的大得多。
不是他的境界,是他的不要命,一個不要命的人,比十個通脈境都有用。
水光在天花板上晃著,一明一暗的,秦漫月收回目光,閉上了眼睛。
另一邊,齊和被抬進了忘情教深處的一間石室。這裡的靈氣比外面濃了數倍,剛進門口就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溼潤的。溫熱的。像是泡在溫泉裡的感覺。
弟子們把他放在石床上,脫了鞋,蓋好被子,檢查了一遍他的脈搏,還在,很弱,但還在。
他們退出石室,關上門,留了兩個人在門口守著。
一左一右,像兩根柱子。
丹房的人來得很快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親自送來了延壽丹和滋補丹,裝在兩個瓷瓶裡,交給守門的弟子,叮囑道:
“延壽丹三日一粒,滋補丹每日一粒,不可間斷,沈長老說他的身體虧空太多,不是一天兩天能補回來的。”
說完,他又看了一眼石床上那個白髮身影,搖了搖頭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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