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不久，天魔教不再只是魔教六宗之首，更是唯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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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情殿內，氣氛跟上次完全不同了。
上次風清子召集眾人，殿內還有人小聲交談，有人交換眼神，有人用目光詢問身邊的人。
這次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連呼吸聲都被壓到了最低。
殿內站著的人比上次多了一些，有些人齊和沒見過，有些人他見過但沒說過話。
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，等。
殿上，風清子正坐中央，她的脊背挺得筆直，手搭在扶手上，深灰色的眼睛看著殿外。
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，又停住了，又叩了兩下。
風無雪站在她右手邊，素白衣袍，銀髮垂落。洛櫻站在她左手邊，窄袖墨綠短衣，腰間掛著短劍。
秦漫月坐在右側，沈驚鴻坐在左側，殷離坐在秦漫月下手的位置，銀髮披散，面容憔悴。
那件灰袍還是洗到發白的樣子，袖口磨出的毛邊比上次更毛了一些。
殿內所有人都在等教主發話。
風清子沉默了很長時間，她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，從最前面的長老到站在最後面的普通弟子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又閉上了，她在想該怎麼說？
天魔教攻得太快了，這次來得悄無聲息，直到大陣被攻，她才察覺到。
肯定用了什麼秘法隔絕了神魂感知，否則以她的修為，不可能等到大陣震動才知道敵人已經到了門口。
護陣弟子來報，陣外密密麻麻全是人，這次肯定又是傾巢而出了。
還有一個枯瘦的陌生面孔，黑髮，面具遮住了半邊臉。
風清子知道那是誰，李虛豫。
這次，他親自來了。
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鬥爭，如今能奢望的，只有看能不能逃出去幾人吧。
忘情教的傳承，或許今日便要成為過往雲煙了。
風清子嘆了口氣，那口氣很輕，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“陣破之後，死戰突圍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本教主要親自與李虛豫決一死戰。”
殿內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沒有人問“然後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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