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歸屬僅僅是遠離那片黑霧是不夠的。
他們需要徹底遠離天魔教的視線，遠到那些人不屑於追，遠到那些人追不上，遠到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。
風無雪抱著齊和一直飛行，她不知道該往哪去，忘情教沒了。
天地之大，好像哪裡都可以去，又好像哪裡都去不了。
她只是本能地，往她心中最安全。最嚮往的方向飛去。那個方向有什麼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齊和在她懷裡一直靜得可怕，涅生滅把大部分吸進來的黑霧消化了，可依舊殘留了一部分。
那殘留的黑霧雖然不多，但他的神魂太薄弱了，這點殘留對他來說已是不可承受之重。
他的意識在逐漸迷離，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，風無雪的聲音。洛櫻的聲音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真切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風無雪問。
“沒事。”
齊和輕聲說，他沒有說自己疼，沒有說自己快撐不住了，沒有說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。
他只是說了兩個字，沒事。
風無雪沒有回答，她抱著齊和的手臂收緊了一些，緊到齊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眉頭緊鎖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她的臉上不再是沒有表情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。隨時都會爆發的焦急。
他們從白天飛到黑夜，又從黑夜飛到白天。
陽光從身後追上來，把他們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前方的大地上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齊和不知道他們飛了多久，他的意識已經斷斷續續的了，有時候能聽見風無雪和洛櫻在說話，有時候什麼都聽不見，只有風聲。
他的手搭在風無雪的肩上，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，只是搭著，隨時都會滑落。
又飛了很久。
眼前出現了一個山谷，陰森森的，谷口兩邊的山石是黑色的，光禿禿的，寸草不生。
風從谷里吹出來，陰冷陰冷的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的味道。
一個人擋在了他們面前。
戴著白色的面具，穿著黑色的長袍，腳踝上繫著銀鈴。面具遮住了她的臉，只露出下巴和嘴唇，露出來的那雙眼睛是紫色的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，也沒有善意，只有一種悲憫的。心疼的。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忍看見的東西的眼神。
她的目光落在齊和身上，落在他蒼白的臉上，落在他緊閉的眼睛上，落在他搭在風無雪肩上那隻無力的手上。
“把他交給我。”
鬼尊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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