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和對眾人說，畢竟經過這番鬧劇下來，他自己都有些心累，鬼尊和沈棠估計也累了，都需要休息。
三人都點頭表示同意，鬼尊化為一道紫色的煙霧，不知消散在了何方。
洛櫻轉身朝風無雪的石室走去，她還需要人照顧。
齊和則帶著沈棠往另一條迴廊走去，去了一間離風無雪比較遠的石室。
路上，沈棠跟在齊和身後，她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，總想說些什麼，卻又遲遲不開口。
齊和注意到了她的異常，但他沒有點破，他走得不快不慢，跟以前在李家村時一樣。
那時候沈棠也是這樣跟在他身後，從學堂走到教書院，從教書院走到膳堂，走到村口，走到老槐樹下。
她總是落後半步，不說話，不吵不鬧，就是一個安靜地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。
真是懷念。
到了石室門口，齊和把谷內的方位和石室的位置給她講清楚，告訴她哪裡可以去，哪裡不可以去。
講完了，他沒有走，站在門口看著沈棠，她的眼神里有一種猶豫，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齊和看著她。
“沈棠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？”
沈棠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又閉上了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攥著衣角，攥得很緊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深吸了一口，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。
“先生，你是不是......真的成婚了？”
齊和呆了一下，他沒有想到沈棠會問這個，畢竟那封信寫了有好幾年了，他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。
但沈棠的眼神在告訴他，沒有過去，一直在她心裡壓著，從看到那封信的那一刻起就壓著，一直壓到現在。
他看著她那雙黑亮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，沒有質問，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。怕聽到答案但又不得不問的忐忑。
齊和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”
沈棠的目光呆滯了，眼睛飄向四周，落在地面上，落在石壁上，落在門框上，落在哪裡都好像沒有在看。
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，雖然她已經在信上看到了那個答案，從村長那裡聽到了那個答案。
可她還是想從齊和嘴裡親耳聽到，她想確認，想死心，想在心裡把那扇門徹底關上。
她的聲音顫巍巍的，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走，每一步都在發抖。
“先生，那。那你......找到......師。師孃了嗎？”
齊和看著她，看著她發抖的嘴唇，看著她發紅的眼眶，看著她拚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。
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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