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如果有一天風無雪臥著的石室裡。
晨光從頭頂的礦石裡透下來，落在她蒼白的臉上。
她靜靜地躺著，銀髮散在枕頭上，眼睛盯著石門，像是在期待著什麼。
她的臉色很平靜，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痕跡，跟那個撲在齊和懷裡哭著說“別走”的人，簡直不像同一個人。
但她的心跳不平靜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靜靜的，很穩，不像是洛櫻的腳步——洛櫻總是急匆匆的，像一陣風。
這個腳步聲太慢了，慢到像是有意壓著步子，風無雪的瞳孔放大了一些，心跳更快了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了起來。
石門被推開。
洛櫻。
風無雪的瞳孔縮了回去，心跳也慢慢落了下來，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，但她的手指鬆開了。
“姐姐。”
洛櫻端著兩個碗走進來，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，白煙嫋嫋地升起來，在昏黃的光線裡飄散。
她的臉上帶著笑，笑得很開心，是為姐姐醒了開心，也帶著別的東西，那種藏不住的。從心底往外溢的歡喜。
“粥？你做的嗎？”
風無雪看了一眼碗裡的東西，稠稠的，米粒都煮開了花，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增。
可她從來沒見過洛櫻做食物，她這個妹妹燒個水都能走水。
“是齊和。”
洛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歡快。
風無雪的眼睛裡閃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那盞已經快滅了的燈裡又添了一點油。
“還有另外一個人做的。”洛櫻接著說。
風無雪眼裡的光很快散去。
“另外一個人？那個女人嗎？”
她說，但她問“那個女人”的時候，語氣裡有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試探。
“不是，是一個叫沈棠的人。”
沈棠？
風無雪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整個人愣在那裡，像是時間靜止了。
沈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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