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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村內，齊和家中，沈棠的情緒己經恢復了一些。
她不再哭了，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笑意，她強撐著擠出來的。
這是最後的日子，她不想讓齊和失望。
齊和坐在椅子上，不知道剩下的時間還能做什麼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記起自己好像還有一件事沒完成。
他站起來，走進自己的房間，從床底拖出一隻木箱。
沈棠跟在他身邊，一步也不離開。
木箱開啟後，裡面是一套婚服，紅色的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旁邊還有一些婚禮用的綢花和紅布。
那些東西放了很多年了，布料上落了一層灰，但顏色還在。
齊和笑了笑，像是看見了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“有始有終。”
他把那些東西拿出來，吹乾淨上面的灰，開始對著屋子裝飾起來。
沈棠也跟著一起動手，先生想要幹什麼，她都陪著。
把紅布掛在門框上，把綢花系在桌角上，他們忙活了一整天，首到夕陽的光從視窗斜斜地照進來，照在滿屋的紅色上。
夜晚，齊和換上了那件婚服，喜氣洋洋的紅色襯得他那張蒼白的臉有了一些溫度。
他坐在桌邊，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兩個瓷杯，他把兩杯酒都倒滿了，然後端起了其中一杯，獨自飲盡。
他的身體己經沒什麼力氣了，放下杯子時，手在發抖。
另一杯酒還留在桌上，被他推到對面的位置。
沈棠站在門外，透過門縫看著屋內的齊和。
他坐在滿屋的紅色中間，穿著那件喜服，對著空無一人的對面舉起空杯，像是在跟什麼人敬酒。
她用手捂住了嘴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先生讓她去蒼梧宗，說外面的世界廣闊無邊，留下來除了陪他變老外沒有任何用處。
可如果能重來一次，她不會選修仙路了，她會告訴他，仙路雖好，可我更想陪先生慢慢變老。
遠處有風。
沈棠抬起頭，感知到兩股熟悉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。
她認出了她們，她飛上空中，攔在了她們面前。
“請你離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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