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水一樣流過去了，沒有痕跡。
每天清晨去教書院，傍晚回來，中間是孩子們的讀書聲和石筆在石板上劃過的沙沙聲。
若說意外，就是說沈棠偶爾會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偷襲。
平淡的生活讓齊和忘了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。
首到有一天他醒來的時候，心臟跳得很快，快到像是要自己從胸腔裡衝出來，他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木樑上有一道裂縫，陽光從瓦縫裡漏進來，照在那道裂縫上，把灰塵照得清晰可見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坐了起來。
“該走了。”
他輕嘆一聲，二十二年的人生，今天就該結束了。
齊和下了床，把那件青色長衫疊好放在床頭，換上了另一件乾淨衣裳。
恰好今日學堂放假，孩子們都不用來，他也不用去了。
他站在銅鏡前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又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張臉，十分體面。
然後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，輕快的，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雀躍。
“先生。”
沈棠在門外敲了敲門，聲音裡帶著滿心歡喜。
齊和站在門內，把那枚儲物戒從袖中取出來，握在手心裡。
是時候還給她了。
他緩緩開啟門，臉上的微笑還在。
“沈棠，伸手，先生有個東西要送給你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沈棠興奮地伸開了手，掌心朝上，像小時候等他給她一顆糖的時候那樣。
齊和把那枚儲物戒放在了她的掌心裡，冰涼的戒面接觸到她溫熱的皮膚。
沈棠低頭看了一眼，認出了那枚戒指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想問他放了什麼進去，忽然看見齊和的表情，那些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停住了。
“今天，我就要走了。”
齊和語氣平淡，彷彿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。
沈棠興奮的神色突然消失，眼神里頓時空洞，她愣愣地看著齊和，慌神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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