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是一個狹窄的山洞，石壁上溼漉漉的，滲著水珠，空氣又潮又冷，帶著一股泥土和血混合的腥臭味。
他動了一下身子，發現自己靠在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，身下墊著幾層乾草，旁邊放著一碗水。
他伸手把碗端起來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，臉還是那張臉，沒有變。
可瘦得能見骨，顴骨凸出來，眼窩深陷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他抿了一口水，又放下了。
“老齊，你醒了啊！”
一個聲音從洞口方向傳來，粗獷有力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喜。
齊和抬頭望去，看見一個壯碩的男子彎著腰走進來，肩膀幾乎要撞到洞頂。
他皮膚黝黑，胳膊比他大腿還粗，跟他這副皮包骨頭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齊和頓了一會兒，腦子裡那些散落的記憶碎片終於聚攏了起來。
莫成，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，同是挖礦人，被強徵而來。
“醒了，醒了。”
齊和嘆著氣，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虛弱的身子，心裡忍不住犯嘀咕：就這出身，能活著見到女主角的那一天嗎？
莫成在他旁邊蹲下來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小，震得齊和肩膀一斜。
“被那麼大的石頭砸了還能大難不死，你還唉聲嘆氣啥啊！”
齊和這才想起來，他之前確實是被一塊塌下來的巨石砸中了，半邊身子被埋在碎石下面，致敬帶土了屬實是。
當時他以為自己要交代了，最後的記憶是莫成在拼命扒開那些石頭。
別的不說，這兄弟是真的兄弟！
莫成的一隻手一首背在身後，這時候才伸出來，神神秘秘地送到齊和麵前。
齊和定睛一看，是一碗滿滿當當的肉，切得不大不小，還冒著一點熱氣，油光在碗沿上泛著。
“莫成，你從哪裡弄來的？”
齊和壓低聲音問。
莫成嘿嘿一笑，回頭看了一眼洞口方向，壓低嗓音：“噓，小點聲，我順的。你趕緊吃，補補身子。”
齊和看著那碗肉，又看了看莫成那張憨厚的臉。
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麼，目光無意間掃過莫成的時候，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視野裡浮現出了一行細小的文字，懸在莫成身側。
【莫成：天生武軀。】
齊和愣了一下，用力眨了眨眼，那行字還在，他又揉了揉眼睛，那行字依然沒有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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