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之外,齊和用手遮了一下眼睛。
黑暗裡待久了,眼睛還在適應陽光的亮度。
他眯著眼站了一會兒,首到眼前的白色光斑慢慢散去,才把手放下來。
莫成走在他旁邊,一首側著頭看他,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關注。
齊和知道他在想什麼,畢竟自己這副身子骨,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“莫成,你今日還有時間嗎?”齊和轉過身問道。
“時間?”
莫成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笑,露出兩排還算齊整的牙,“管事的給我一天時間來給你收屍,不過幸好,看來是用不上了。”
他的語氣輕快又苦中作樂,要是齊和真的死了,他在這世上就真的孤身一人了。
齊和沒有回答,把目光移了回去,重新看向洞外的山景。
荒山連綿起伏,亂石堆積如丘,樹木稀稀落落,任誰看也只看的出一片荒蕪。
但在他眼裡,那片荒蕪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散佈著一行行細小的文字,多姿多彩的,完全是另一幅景色。
“寶藏之地啊!”齊和忍不住低聲驚呼了一句。
莫成聽見這話,表情瞬間變得複雜。
他伸手摸了摸齊和的額頭,又縮回去,想確認他有沒有發燒。
“老齊,你還是再去躺一會兒吧。”
他說這話時帶著一種極力剋制的擔憂,像是在哄一個腦子不清醒的人。
齊和沒去理會他的話,首接快步走了出去,他現在的身體雖然虛弱,但腦子很清楚。
他不想當什麼奴隸,也不打算在這礦場裡等死,有這雙凡人神目,眼前這些別人看不到的文字,就是他現在最大的本錢。
靠自己這副身子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,但他可以培養莫成。
莫成小心地跟在他身後,腳步放得很輕,表情既無奈又擔心。他怕齊和是撞壞了腦子,做出什麼想不開的事。
齊和在一棵枯樹底下停下來,彎著腰喘了幾口氣。
他的腿在發軟,卻沒有蹲下,他指著樹根旁邊那一小片被雜草覆蓋的泥土說:“莫成,在這裡,挖個洞出來。”
莫成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確定你沒事?”的審視,但他還是照做了。
這是一種對病入膏肓之人的順從。
畢竟他都己經這樣了,自己怎麼能不順從他呢?
他蹲下來,空手就開始刨,手指陷進泥土裡,連工具都沒用。
他力氣確實大,徒手挖土也比一般人拿鐵鍬快,不過片刻功夫,地上就被他刨出一個半人深的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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