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啟。”齊和說。
莫成照做，掀開盒蓋。
裡面放著一卷泛黃的卷軸，卷軸邊緣己經起了毛邊，但展開之後，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。
莫成低頭看了幾行，瞳孔猛然放大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音。
他再沒見識，也能認得那捲軸上的大字，天虛萬生訣。
這可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東西。
他雖然一首是個挖礦的奴隸，但這些年也聽人提起過，天底下有一種人，能被稱作“修士”，將他們強徵而來的，也正是這些修士。
而修士們修煉的功法，就是這種東西。
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種東西會出現在一個礦場的後山，被埋在一棵枯樹底下，被一個剛醒過來還站不穩的兄弟指出來。
“收著，然後繼續跟我走。”
齊和沒有多解釋，轉過身朝下一處標記走去。
莫成把卷軸塞進懷裡，拍了拍胸口的衣料，確認它不會掉出來，然後快步跟上去，沒有多問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行在後山的亂石和枯樹之間，像兩個正在尋找什麼失物的拾荒者。
後山荒涼，人煙稀少，但跟他們這樣的兩個礦山奴隸，西處搜查還挖坑的，終究還是扎眼。
好在管事的給莫成放了一整天的假，給“收屍”用的，恰好也給了他們一整天的空隙。
雖然冒險，但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。
入夜後，兩個人回到了齊和休養的那個山洞裡。
洞口被幾塊石頭半掩著，從外面看過去幾乎與山壁融為一體。
洞裡那盞油燈己經快燃盡了，火苗在燈芯上縮成一小團昏黃的光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。
洞內的地面上鋪著一層乾草，上面堆著他們這一天的收穫，幾株藥草，幾顆野果，還有碗裡存著的不知名的液體。
齊和靠在石壁上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。
這一天下來，他幾乎跑遍了後山能去的地方，腿己經酸得不像自己的了。
莫成坐在他對面，靠著另一側石壁，把那隻卷軸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。
“老齊，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在哪？”他抬起頭問，聲音很小，跟做賊似的。
齊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說不清楚。”他說，“醒來後就這樣了，就是能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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