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成將蕭子望背到了酒樓他們的房間內,放在床上,又順手把窗戶關嚴實了。
齊和從包袱裡翻出藥草,外敷的搗碎敷在傷口上,內服的搗碎後用熱水衝開,等溫度降下來,灌進了蕭子望的嘴裡。
年輕人的身體確實經得起折騰,底子還在,加上齊和用藥雖然不是正經醫理,但他看得見藥力在體內流動的方向,哪些地方堵了、哪些地方缺了。
在他神乎其技的大力行醫下,兩個時辰後,蕭子望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,面色也恢復了一些。
天還沒亮,屋裡只有桌上那盞油燈亮著。
蕭子望的眼皮動了幾下,慢慢睜開了。
他看見床前站著兩個陌生人,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,但虛弱得根本撐不住,又倒了回去。
“你們!是誰!”
他的聲音帶著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警覺,目光在齊和與莫成之間來回遊蕩著,手指緊緊抓著床沿。
齊和站在床邊不遠的地方,語氣放平說道:“別緊張,若是想害你,牢中便動手了,何必在你身上浪費這些藥草?”
蕭子望沒有立刻回答,他用眼睛看了一下西周,看清了桌面的藥碗和散落的藥材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,被包裹著紗布,之前的疼痛也減緩了許多。
意識到自己錯怪別人,他帶著愧疚致歉道:“多謝二位救命之恩。”
他撐著床沿想坐起來,但身體實在太虛弱,剛撐起一半又跌了回去,莫成伸手扶了他一把,讓他靠在床頭。
“兄弟,你還是先休息一陣吧。”莫成說,齊和也點頭:“是啊,你傷得這麼重,還是躺下為好。”
蕭子望卻搖頭,抬起眼,看著他們:“屬在下無禮,我與二位素不相識,不知二位仁兄為何要救我?”
“這…”
莫成被問住了,他確實不知道原因,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什麼。
齊和白了他一眼,示意他不懂就不要亂說話,然後接過話說道:
“在你牢房對面的那位老者,是我們二人的長輩。我們此行本意是去救他,不曾想還是遲了一步。”
“仁兄說的可是穆老爺子?”
蕭子望的表情突然變了一下。
齊和注意到了,心想到了一個招攬的主意,既然蕭子望認識穆錦恩,而且看樣子還交情還不淺,便準備打點感情牌。
“對!就是穆老爺子,我們救你,是因為他臨終前,要我們勢必將你救走,哪怕在嚥氣前的最後一刻,也在唸叨著你啊!”
蕭子望聽了這話,沉默了片刻,然後重重嘆了口氣,低下了頭。
“什麼!這,唉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齊和能感覺到他心裡的波動,看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。
“兄弟,莫要難過,”齊和帶著安慰的語氣:“你是穆老爺子看重的人,那便是我們的朋友,而朋友之間,便是要互幫互助!”
他頓了頓,“如今劫後餘生,紫霄城定是待不下去了,不如同我們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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