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蘇頌講完之後,說:“現在孕期還短,確定懷孕的方式就只有測紙跟驗血,既然測紙已經測出來了,就不用驗血了,女人懷孕就夠累了,能少受點罪就少受點。”
說著,他還意有所指的瞥向溫戍禮,看得溫戍禮擰著眉,目光逐漸犀利起來。
從醫院門口到上來,他都扶著她,一進門,就朝醫生喊“我老婆懷孕了,快給看看”,沒喊人,老醫生覺得不被尊重,有些介意,加上他一直問需要做什麼檢查,讓醫生趕緊開單,會讓人誤會他只注重孩子,不考慮孕婦負擔。
蘇頌尬笑,拉了拉溫戍禮後面的衣角,說:“都聽醫生的。”
大概是蘇頌態度好,老醫生後面說話心平氣和,他建議再過一週來做B超,因為現在檢查就只能確定是不是宮內受精,其他的,還沒發育也查不出來,不如延後一週,到時候可以檢測胎兒有沒有胎心,兩項一起檢查,就不用做那麼多次B超。
溫戍禮急,想要現在就查,他覺得醫生是想為他們省錢。
但蘇頌拉了溫戍禮的手,已經站起來,說:“好,那我們下週再來,需要先預約嗎,醫生?”
兩人出來,蘇頌不讓他扶了,她自己都覺得太誇張,不過挽著溫戍禮的手臂,這樣看起來也自然一些。
上了車,溫戍禮問:“怎麼不做個B超檢查?我看網上說,B超時孕期最常見,也是能見到寶寶最好的檢查方法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蘇頌的肚子,好想見見啊。
蘇頌從沒想過,一向冷淡古板的溫戍禮,對孩子會這麼溫柔,這麼期待,不由地,又想起自己當年。
“要是知道你是個愛孩子的好爸爸,當初我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蘇頌的臉埋在他的胸前,聲音有些壓抑:“我害怕,我害怕查出來又跟三年前一樣。”
她膽怯了。
男人的一隻大手摟著她,一隻大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,安撫她:“不會的。”
醫院草坪上,陳曼曼穿著運動服,戴著口罩跟鴨舌帽,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,露出來一雙眼睛,卻是藏不住的憤怒與嫉妒。
因為被溫戍禮趕出來,被溫家驅逐,等同於被南城的上流圈封殺,她爸也徹底不要她了,現在的她活得像是過街的老鼠,又慘又沒有自尊。
甚至一身傷,連平常的衣服都不敢穿,只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。
可是,蘇頌呢,她享受著溫戍禮溫柔的呵護,享受著“溫太太”而帶來的各種羨慕跟便利,憑什麼?
憑什麼?!
“哦,那不是溫戍禮嗎?限量版邁巴赫啊,難怪瞧不起我那百來萬的保時捷。”
說話的男人,挺著一個大肚子,長著痘痘的臉上一臉油膩,真是又醜又油膩。陳曼曼看了一眼就覺得噁心,移開視線。
“當時我也不知道他還見了你們老總......”
這個男人,就是去年在盛泰門口撞到陳曼曼,後來溫戍禮出面,被寰宇開除的高管。叫張敬天。
後面張敬天被開除後,又到醫院找陳曼曼麻煩,被溫戍禮報警帶走,最後因製作假章,吃回扣挪公款,加上蓄意害人等等,被判了兩年,結果呆不到一年就出來了。
這個人有點背景,後面陳曼曼在落魄的時候,又遇到這個男人,一來二去,兩人現在在一起。
“你坐牢,真不是我弄的。”陳曼曼名聲毀了是毀了,但一身為男人培訓而成本事倒還在。
只見她故作可憐,加上抽抽搭搭的軟話,再兇狠的男人,也收斂了些。
“哼,不是你,也是因你而起。不過你現在已經被他拋棄了,只要你願意幫我對付姓溫的,我會留著你。”
他短肥的豬手在她的口罩上蹭一把,眼神調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