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那對父子
薛梅毫不猶豫地表示信任,雲逸寧心頭一暖,也看得出來,這份信任並非客套,而是發自真心,這心頭的滾燙便在臉上化作了感激的笑,真摯道謝一聲。
隨即,她便也不再遲疑,將事先想好的說辭一一道來:“前不久,孫姐姐與我見面,告知我其家裡人給她說定了一門親事。回去後我就做了個夢,竟夢到孫姐姐在聚賢書齋鬧出了醜事,而跟她一起出事的便是書齋的少東家。夢裡,孫姐姐很快就自盡了,家裡給她定的親事也落到了她庶妹孫二姑娘的身上。而這事之後沒多久,孫姐姐的母親和弟弟也接連出了意外。”
薛梅聽著小徒弟述說這南柯一夢,神色卻似聽真事一般愈發凝重,絲毫沒有聽說書人講故事那般的散漫之感。
見對方並未露出一絲半點兒的質疑神情,雲逸寧暗自鬆了口氣,更加沒了負擔地繼續說道:“醒來後,我雖因夢中場景滿心後怕,但我平日就聽說孫姐姐的庶妹一直在針對她,就想著自己興許是太過擔心孫姐姐的親事會被破壞,一時憂慮太過,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便也提醒自己那不過是場夢,莫再多想。
結果今日我看完阿孃的鋪子,拐道去附近的書齋買話本子,誰曾想竟在路上聽到有書生提起了那聚賢書齋。我照著幾人所說當真就找到了那聚賢書齋,還在書齋見到了那個少東家,而那少東家的年紀看著竟跟我夢到的出入不大。可我之前從沒聽過聚賢書齋,更沒見過那聚賢書齋的少東家,我只覺這事太過離奇,讓我無法再將那個夢只當做是夢。”
薛梅聽得神色一變,“竟這般神奇?”
這話問出口,純粹是因為震驚,而非質疑不信。
雲逸寧自是聽得出來,遂重重點了下頭,“是啊,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,我都不相信竟會有此等離奇事情。”
說著,一臉擔憂緊張地望向薛梅,鄭重懇求道:“薛姨,孫姐姐母女倆皆是心地正直又善良之人,自從相識以來,一直對我們多有關照,哪怕如今母親與我都出了這般大的變故,她們也一如既往地繼續與我們親近,其赤誠之心實在是難得。
好人當有好報,這離奇一夢,興許就是上天因孫姐姐母女倆的善舉給的預警也說不定。當然,這也可能純粹只是巧合,是我自己想多了,但哪怕最後真只是夢一場,我既然遇到了,便要做些什麼才行,如此才對得起孫姐姐她們對我與母親的好。”
薛梅此時已從震驚中緩過了神,畢竟她行走江湖多年,聽過見過的事情裡,比這更離奇的都有,想著便也十分贊同地點了下頭,“確實,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。反正查查也無妨,如此一來,有事能提前避災,沒事就得個心安。”
這話簡直說到了雲逸寧的心上,臉上綻出光彩,“薛姨所言極是,我就是這般想的。”
薛梅之前便已瞭解過了陶氏母女,知道這對母女確實一直善待小徒弟她們,就衝著對方這點也值得相幫。
想著,她一拍大腿,一錘定音道:“成,這事就包在我身上,姑娘就甭操心了。剛好池巖從鶴城回來了,這下也是閒著,我把這事交給他,保準把事情辦得妥妥的。”
薛梅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,火速便做妥了安排,雲逸寧心中踏實,真心感動,連忙朝對方行了一禮,“那就拜託薛姨了。”
說著,想到酬勞之事,她瞭解薛梅的性子,知道現在跟她講這個肯定會被她駁回來惹她急,便沒將這事宣之於口,只在心裡盤算,回頭就把辦事的酬勞準備一下,等下次見面時交給對方。
她這邊暗自想著,那邊薛梅卻因提及了池巖從鶴城回來而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她目光閃爍了下,眉心微蹙,遲疑半晌,終還是試探問道:“對了,姑娘見過楚玉娥的兒子嗎?”
話題轉得太過突然,雲逸寧差點兒都沒反應過來,一時不解薛梅為何突然問起這個。
說起那對母子,她已經知道,雲文清已在陳氏的催促下,低調將楚玉娥娶進了門,如今楚玉娥母子倆就住在雲府,跟雲文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。
事情到了這裡,她的計劃也進行得差不多了,離徹底結束也就只欠鉅貪案這最後一陣東風。等鉅貪案爆發,這一家三口便能換個地方繼續樂融融了。
至於晨哥兒,唉,本來罪不及稚子,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想把這孩子一併推進火坑。
然根據過去一段時間的觀察,這孩子明顯被楚玉娥視作了掙得榮華富貴的工具,打從孃胎出來就被灌輸了許多不該有的思想,已被荼毒太深,她就算願意放他一碼,這孩子也定不會放過她們,留著日後也必是個禍患。既如此,她也只能心狠一把,讓這孩子跟他爹孃一同自食惡果。
也正因為此,她對這孩子的感覺實在複雜,還真沒想過要親自去見,尤其這孩子被關起來時,天天辱罵阿孃跟她,那些惡言惡語全被池巖記錄下來轉交給了她,她真怕自己見了這孩子,會一個沒忍住衝上去扇他巴掌。
短短幾息間,雲逸寧便想了許多,末了深吸了一口氣,搖了搖頭,“並沒見過真人。”
說著,想到薛梅用意,又疑惑問道:“薛姨為何突然問起這個?是那個孩子又做了什麼嗎?”
“沒有,沒發生啥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