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薛梅所說,她跟薛梅所做的,不過干係到雲府的後宅,若算觸碰律法,也只有綁了晨哥兒一事。可她也對那孩子好吃好喝供著,並沒任何傷天害理的舉動。
更何況,雲文清也知道是自己布的局,如今她跟母親都成功脫離了雲家,她的計劃也幾乎要結束了,確實沒什麼好怕的。
而且細想起來,自己脫離雲家的這整個過程裡,青衣衛不但沒給她造成任何障礙,反而還在無形中幫過她的大忙。
至於那個謝大公子,今日她也從對方口中得知,梁瓊珊等人被彈劾,也多虧了對方的御史好友。
這樁樁件件看著,都覺得青衣衛跟那個謝大公子是站在她這一邊的,如此一來,哪怕真是魏千戶授意謝大公子去打聽薛姨她們,確實也不似會有什麼危險。
雲逸寧花了幾息功夫將思路捋順,提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最終釋然一笑,道:“薛姨說的是,是我過度緊張了。”
薛梅笑笑,想到方才小徒弟轉達的話,便索性做了決定,道:“這樣好了,我五日後有空,既然那個謝大公子想跟我比試,那我就應了這個邀,地點由他來定,屆時我見到他,也好暗中探一下他的底,再行判斷一下。”
雲逸寧知道薛梅早就不怎麼應邀比試的,心知對方這樣做多半是為了安自己的心,心頭當即滾過一股暖流,忙行禮致謝。
薛梅最見不得她什麼事都謝來謝去的,忙將她扶起,想到鏢局裡還有事情,便也不再逗留,正式告別離開。
等人走了,春喜就著方才聽到之事,安慰道:“姑娘也莫要太過擔心,婢子覺得,那個謝大公子跟魏千戶對姑娘您都挺和善的,應該出不了什麼事。”
雲逸寧知道春喜在擔心自己,便朝她溫柔一笑,輕嗯了聲。
春喜見主子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,心裡歡喜,小心扶著主子上車,待重新坐回到車轅上,又忽的想到什麼,忙轉過頭來好奇道:“姑娘您方才看見魏千戶臉上的疤了嗎?姑娘您說他那道疤能去掉嗎?”
雲逸寧坐在車裡,卻被春喜這突然一問問住。
說實在的,她剛才突然看見對方,外加還有一個謝大公子在一直干擾,她還真沒分心思留意這點。
“瞧你問的什麼話,我又沒有盯著人家男子的臉瞧,又怎會留意這個。”
春喜沒想那麼多,聞言哦了一聲,又不免嘆息道:“婢子剛才悄悄看了,發現那疤還在,雖說看著不深,但那樣俊的一張臉上多了道疤,想想總覺得可惜。”
聽著春喜在外頭這樣大咧咧討論,想到被她們討論之人的身份,雲逸寧不免嚴肅提醒:“春喜,對方可是青衣衛的大人,日後記得少在背後討論這些,以免惹來麻煩。”
春喜終於反應過來。
是啊,對方可是青衣衛,換了以前,她是萬不敢提這青衣衛一個字的。
都怪上回慈恩寺青衣衛撞破雲文清私會一事太合她們心意,讓她把青衣衛的厲害都給忘了。
只是青衣衛就是青衣衛,她又怎能真把猛虎當家貓呢?
春喜只覺主子提醒得是,立即肅容應聲,保證日後定會小心,這才揮動馬鞭將車趕起。
只是雲逸寧不想提及青衣衛惹來麻煩,奈何今日她跟魏鴻晏和謝鶴臨的這場偶遇發生在了人來人往的街上,加之謝鶴臨最後還一邊大喊留步一邊主動拔腿去追馬車,光天化日之下,這場景真是想要不引起注意都難。
故而就這一個下午的時間,魏千戶及鎮國公府大公子街上偶遇清麗佳人,與之相談甚歡的訊息便在京中不脛而走。雖不算多麼轟動,但也傳進了不少高門府邸的大門,就譬如安國公府鎮國公府,又譬如文忠伯府以及西城雲家。
這前兩家裡,聽到這八卦的便是魏鴻晏的繼母安國公夫人,以及謝鶴臨的生母鎮國公夫人。
這兩人無一例外都被這八卦炸得一臉錯愕,也都無一例外地開始各自對號入座,並因此各有了各的感受,最後也各生出了各的盤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