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，他都在努力地靠近她。
是她自己鑽了牛角尖，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悶在心裡，不肯和他溝通，還冷著一張臉給他看。
霍霆軒應該是愛她的吧。
而自己呢，自從回來後，每天都在想著霍霆軒，想著他累不累，有沒有吃好飯，休息好。
他不回訊息的時候，自己也會心神不寧，反覆看手機。
算了，還是放過自己吧。
姜念輕輕吐出一口氣，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你鬆開我，讓我上床。”
手上的勁松了後，她就上床面對牆壁躺著。
霍霆軒也側躺過來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去，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像抱著一個大號的人形玩偶。
他的懷抱很暖，她聽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很輕，極盡溫柔。
“老婆，我好想你。”
姜唸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，肩膀輕輕顫抖著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。
可能是因為他的“好想你”，一下子把她心裡那道牆全部撞開。
霍霆軒察覺到她的異樣，把姜念整個人翻過來面對自己。
就著床頭燈昏黃的光線，他看到姜唸的眼睛紅紅的，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，淚水正順著眼角往下淌。
“對不起老婆，我錯了，不該冷落你。”
霍霆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他抬起手，拇指笨拙地擦過她的眼角，可是眼淚越擦越多。
他手足無措地頓了一下，乾脆伸手把整包紙巾拿了過來，抽了兩張，小心翼翼地從她的眼角一直擦到臉頰。
姜念吸了吸鼻子，悶悶地說：“對不起，不是你的問題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們之間，是履行夫妻義務，還是發自真心的喜歡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如果你不喜歡我，那我就扮演好妻子的角色，不會逾矩半分。”
霍霆軒擦眼淚的手停住了。
他重新把她擁進懷裡，手掌覆在她的後腦勺上，輕柔地用力，讓她貼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老婆，我愛你，不是因為我應該愛你，而是因為我就是想愛你。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，就算你哪天煩我了、討厭我了，我也不會走。”
姜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浸溼了他胸口的一小片布料。
霍霆軒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，像哄著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“別哭了，明早眼睛腫了，外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？”
姜念悶悶地說：“你本來就欺負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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