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外婆輕手輕腳地走到姜念臥室門口，準備叫兩個孩子起來吃早飯。
她手剛抬起來，在半空中頓了一會，就把耳朵貼在門上，聽著屋裡的動靜。
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，她舉起的手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。
她回到客廳跟看報紙的老伴兒說：“走，咱們出去買菜。”
外公推了推老花鏡：“家裡不是有菜嗎？”
“讓你走就走，哪那麼多廢話。”
外婆換了鞋，拎起菜籃子，又往姜念臥室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。
“小兩口久別勝新婚，咱們別在家礙手礙腳的。”
外公愣了片刻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輕咳一聲，放下報紙站起來：“走吧走吧，正好看看今天有什麼好菜買些回來，晚上好好吃一頓。”
老兩口默契地出了門，把一整個安安靜靜的家留給了兩個年輕人。
*
姜念醒來時，她的一隻手臂搭在他的腰上，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跨到了他的腿上。
霍霆軒平躺著，呼吸均勻，睡得很沉。
她推了推霍霆軒，“不早了，該起來了。”
霍霆軒皺了皺眉，眼睛沒睜開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快九點半了。”
霍霆軒終於睜開眼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，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慵懶：“早，老婆。”
姜念從他懷裡掙出來，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，“快起來吧，外婆他們應該已經起了。”
霍霆軒跟著坐起來，他看了看這張勉強睡下兩個人的小床，又看了看一旁的姜念，心情莫名很好。
兩人洗漱完來到客廳，餐桌上擺著兩碗粥、幾碟小菜，還有一張紙條。
姜念拿起紙條，上面是外婆的留言。
“念念，我和你外公去買菜了，粥在桌上，起來趁熱吃。”
姜念看完紙條，心裡瞭然。
她把紙條放下，拉開椅子坐下：“他們去買菜了，我們先吃飯吧。”
霍霆軒在她對面坐下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皮蛋瘦肉粥，熬得濃稠，鹹香適口。
他喝了半碗才停下來，抬頭看姜念，說：“外婆的手藝真好。”
姜念點頭：“我從小喝到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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