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打斷了他：“你幫姜雨彤求情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女兒？”
姜淮遠愣住了，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，半晌才說：“念念，我對你一直都是心中有愧的。這些年沒有好好把你養在身邊，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原諒爸爸。但是我對你的愛，是一點不少的。”
“您對我有愛嗎？”
姜念冷笑出聲，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直直扎進姜淮遠的心裡。
“你的寶貝女兒婚前出軌結不成婚，讓我替嫁。現在她來傷害我，傷害我的老公，你要讓我寬宏大度的原諒她？憑什麼？”
姜淮遠的臉頰不由得燒了起來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，她畢竟是你的妹妹，打著骨頭還連著筋呢，家醜不可外揚啊。”
姜念繼續說道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：“那她找人來啟慧教育鬧事，有沒有想過我是她的姐姐呢？”
“她在家長群裡散佈謠言時，有想過我是她姐姐嗎？”
姜淮遠沉默了一瞬，艱難地開口道，“她就是年紀小，任性了些，你再給她一次機會。鬧到法庭上很難看，有損我們姜家的臉面。”
姜念嗤笑一聲：“現在想起臉面了嗎？當初她出軌時，讓我替嫁怎麼不想想臉面？”
“念念！”
“她傷害我也就罷了，她還把霍霆軒弄傷，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，故意傷害，這不是家務事了。”
姜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。
“念念，算爸爸求你了。”
姜淮遠的聲音帶著哀求。
“你跟霍霆軒說一聲，只要他鬆口，這事就能私了。你是他的妻子，他會聽你的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姜念拒絕了。
“自從我媽去世後，是外公外婆把我拉扯大的。學費是他們出的，生活費是他們給的，我生病住院，守在床邊的是他們，不是您。對彼此來說，我們只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。”
姜淮遠感覺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。
“姜雨彤從小有爸爸疼，有媽媽愛，想要什麼您給她買什麼。她犯了錯，您幫她兜著。她闖了禍，您替她擺平。”
姜唸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顫抖。
“可我呢？我被人欺負的時候，您在哪兒？我被人指著鼻子罵‘沒媽的孩子’的時候，您在哪兒？”
“念念……”
“您現在給我打電話，不是為了我這個女兒，是為了您那個寶貝女兒。”
“您讓我原諒她，可您問過我願不願意？難不難過？你知道被人當成棄子替嫁到霍家，是什麼感受嗎？”
姜淮遠張了張嘴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在您心裡，姜雨彤才是你的女兒，而我只是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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