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靜開始逐個找人談話。
大多數員工能守住本心，不被高薪所動搖，選擇留下。
而有些員工就搖擺不定。
馮靜跟口語組的張磊談話，從他支支吾吾的神情，她就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。
“張磊，你給我句準話。”她收起笑臉，語氣認真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已經答應那邊了？”
張磊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靜姐，我老婆剛生了二胎，房貸車貸每個月壓得喘不過氣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有著疲憊和無奈。
“那邊給的條件，我真的扛不住。我知道你們對我挺好的，但家裡那攤子……我沒辦法。”
馮靜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沒法指責他。
成年人的世界，有時候不是講感情就能過日子的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只說了句：“我理解。你什麼時候走，提前跟人事說一聲，交接的事別馬虎。”
張磊紅著眼眶點了點頭。
“能告訴我是哪家公司聯絡的你？”馮靜思忖片刻，還是問出心中的疑惑。
張磊想了想，“是新學思的陸宇，好像他也給其他人打了電話，我聽別人說的。”
說完，他便拉開門離開了。
馮靜聽到“陸宇”這兩個字的時候，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響。
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這個爛熟於心的號碼，盯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撥了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了。
“馮靜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些意外。
“陸宇。”馮靜打斷他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過？非得給我找點事兒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什麼你不清楚？”馮靜冷笑了一聲，“新學思挖我們新啟慧的人，是不是你牽的頭？陸宇你是不是有病？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團隊帶起來，才做出點成績，你他媽就在背後捅我刀子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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