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雙手環胸，看著玻璃窗裡的姜淮遠，他就這樣安靜地躺在裡面。
不知道這段時間，他一個人在家裡是怎麼過的。
忽然有些慶幸，慶幸今天她接了那個電話。
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，至少她來了。
霍霆軒走到她身邊，環住了她的腰，輕聲說道：“我送爸媽先回去了。”
姜念下意識回頭看剛才公婆站的地方，果然空空如也。
“你剛才怎麼沒叫我，我一起去送一下。”
姜念有些不好意思，人家親自跑來給他們送飯，還來看望她的父親，按理說要送一下的。
“自己人不需要那麼客氣。”霍霆軒語氣平常。
姜念看著病房內，開口道：“明天我再過來。”
霍霆軒：“好，明天我陪你。”
*
第二天一早，霍霆軒跟姜念一起去醫院。
ICU探視時間有限，姜念一個人換上隔離服進去。
姜淮遠還沒醒，他躺在床上，身上連著各種管子。
他臉頰凹陷，眼窩烏青，頭髮白了不少。
姜念已經很久沒有近距離看著他了。
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，皮膚是亮的，帶著老人特有的粗糙和鬆弛。
“你快點好起來吧。”
姜念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。
姜淮遠的眼皮動了動，像要醒來，但最終沒有睜開。
姜念在裡面待了十多分鐘，護士就提醒她時間到了。
她轉身出去，脫掉隔離服，扔進回收箱裡。
霍霆軒帶著姜念走出了醫院。
姜念忽然抬頭喊他：“霍霆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後要是不喜歡我了，提前跟我說，我會跟你離婚的，不跟你牽扯。”
霍霆軒腳步一頓，蹙著眉偏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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