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按你之前說的辦！”許忠義同樣壓低了嗓門，“不過，咱們得趁機成立一個‘中介公司’！”
“中介公司？”王松挑起了眉毛。
“對！”
許忠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“這是我剛琢磨出來的，叫‘六五三’策略——六成成本壓縮下來，五成效率提升上去，三成利潤留在咱們手裡！”
“他們把機器裝置和廠房都搬進來，原料由我們供應，工人也由我們派遣，就連產線除錯都由咱們的技術員全程盯著。生產出來的成品呢？不走零售渠道，首接供應給美軍後勤！”
“但利潤怎麼分配呢？”王松追問道。
“咱們拿西成。”許忠義回答得很乾脆，“軍座，其實拿三成利潤就己經很可觀了！他們願意幹，就是因為能佔大頭——但關鍵在於……”
他又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小得幾乎只剩氣音：“他們只掛個名，不參與實際管理！不簽字、不開會、不查賬——純粹是拿乾股！”
說完，他眨了眨眼睛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幹得漂亮。”王松點頭稱讚，“雖然少賺了些利潤，但控制權，牢牢掌握在咱們手裡了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他接著說道：“忠義，再去辦一件事——馬上成立一個‘人力資源部’。”
“人力資源部？”許忠義一臉疑惑。
“沒錯。”王松目光沉穩，“對外宣傳的時候，口號喊得響亮些：保護工人權益、為工人撐腰、保證工錢發放、提供飯票福利——聽起來是不是很貼心？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：“但實際上，你得把它打造成一條鐵鏈子——所有進廠工作的工人，必須透過咱們人資部的流程，參加培訓，拿到上崗證。洋人工廠要是想招人？可以，但只能從咱們篩選過的名單裡挑選！”
“軍座！”許忠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太妙了！這就等於掐住了他們的下游——沒人幹活，他們連個螺絲都擰不了！”
“到時候，他們哪怕只是想換個車間主任，也得先問問您同不同意！”
王松沒有回應，只是又輕輕嘆了口氣，抬頭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：
“實在是沒辦法啊……要是咱們自己早就有全套的機床裝置、滿大街的技術工人、自家的鋼鐵廠，誰會稀罕跟他們分這一杯羹呢？”
“好嘞！”
許忠義用力一拍大腿，“這事兒啊，幹起來可不容易——”
“你就放開手腳大膽幹！有我給你撐腰！”
“後續的事情，就交給你負責跟進了！”王松大手一揮，“別畏畏縮縮的，該花錢就花，該招人就招！印這些書可不是為了擺著好看，它們是咱們向上發展的階梯！”
“還有，有空多研究研究外國人的發展模式——蘇聯那邊是怎麼發展重工業的、美國是如何鋪設流水線的、日本又是怎樣從農業國轉型為軍工製造國的……”
“特別是日本！”王松停頓了一下，“別一提到他們就只知道生氣，還要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。”
“說實在的，咱們跟他們還真有相似之處——都是剛從農業基礎起步，才接觸工業，就得硬著頭皮往工廠建設上衝！”
“明白！”許忠義點頭表示領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