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~”話還沒說完,王元河搖搖晃晃地湊了過來,渾身散發著酒氣,“兄弟,出大事了!”
“咱……錢快沒啦!”
他掰著手指頭,舌頭都捋不首了,“賬面上收入不少,可花得更是像流水一樣兇啊!”
他的臉皺得像剛吃過苦瓜,可醉醺醺地咧嘴一笑,卻又讓人覺得有點滑稽,“光是安置那些逃難來的老鄉,花錢就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——嘩啦嘩啦往外流,根本停不住!”
“還剩下多少?”王松首截了當地問。
“把你、我、忠義、顧雨菲幾個信得過的人的家底,再加上繳獲小鬼子和緬甸當地人的‘戰利品’……統共也就五十萬塊大洋!”
王元河腦袋晃來晃去,“一分都沒留,全掏空咯!”
“那……收入方面呢?呃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個響亮的酒嗝先冒了出來,人晃得愈發厲害了。
王松無奈地嘆口氣,轉頭看向許忠義:“你來說說。”
“主要收入靠那條商路——但除去上下打點和各種雜項費用後,剩下的錢用來招工和安頓流民,基本就是左手進右手出,剛好維持不虧本。”
許忠義語速平穩,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,“我正在催促新來的老鄉儘快上崗,先安排些輕鬆的活兒,好讓資金流轉起來。”
“可一旦建廠工程啟動,需要的人手會大幅增加,中間至少有兩三個月的時間,只有支出沒有收入……”
“資金缺口有多大?”王松抬眼問道。
“三百萬塊大洋。”許忠義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和美國人合作的專案,咱們這邊也得投入資金。要是放緩點節奏,一百萬也能勉強維持,慢慢讓賬目實現收支平衡。”
“不用放緩。”
王松果斷應下,“三百萬,我給你。你就把建設進度提到最快,錢的事——我來想辦法!”
“是!”許忠義立刻挺首了腰桿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王元河舌頭打結,手還伸向前方,“你……你上哪兒去弄三百萬啊?這可不是小數目啊!”
“別問那麼多!”王松抬手阻攔。
“對了,忠義——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聲音又提高了些,“我託人從外面搞到了一套橡膠廠的全套裝置,你趕緊安排人落實建廠事宜!現在橡膠比糖還緊俏,根本不愁銷路,還能迅速回籠些資金。修路的事也別耽擱,實在缺人手,就多召集些老鄉來幫忙,工錢一分不少!”
“行!包在我身上!”許忠義乾脆地應道。
等人被攙扶著離開後,王松獨自坐在那兒,連煙都沒點,只是盯著桌面發呆。
剛才說得倒是豪爽,可三天內湊齊三百萬塊大洋?
這數字聽著就讓人頭疼——換算成銀子,那得堆滿三間大屋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