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”
鄭耀先答應得很爽快,腦袋微微一點。
九筒繼續說道,語氣平淡,就像在談論日常瑣事:“往後您要是有事找我們,就去宋家古玩店,挑一塊從緬甸山裡開採出來的原石,再選一件緬甸金飾。要是事情不緊急,付二百三十西塊銀元,等上一天,咱們還是在這兒碰面。”
“要是情況十萬火急,就付二百六十七塊銀元,立刻會有人迎接您進店,專門為您帶路。”
“行!”
鄭耀先又點了點頭,“這辦法,很實在!”
“那就不打擾您和這位姑娘用餐了!”
九筒抱了抱拳,轉身便走,沒有再多看一眼。
他剛走幾步,其他幾桌人也有了動作——有的擦了擦嘴起身,有的拎起包離開座位,還有的低頭繫鞋帶、整理衣領,動作各不相同,朝著不同的出口散開,腳步輕盈得彷彿生怕踩出聲響。
鄭耀先抬眼掃視一圈,微微一愣。
他原本以為就只有一桌人,仔細一數才發現——五張桌子,大概二十來個人,每個人都坐得低調,走的時候也不相互招呼,卻默契十足。
他立刻集中精神,緊緊盯著每一張臉、每一個背影,努力將他們的模樣銘記於心:誰走路時腳步稍拖,誰左耳長著顆痣,誰出門前摸了三次口袋……全都沒有遺漏。
他心裡明白:以後要是真的需要接頭,十有八九就是他們其中之一;但凡換個人來搭話,哪怕說得再動聽,也絕不能輕信。
“那個……”
程真兒終於開口,聲音輕得如同怕驚擾窗外的飛鳥,“這些人……究竟是什麼人呀?”
“現在還不能全都告訴你。”鄭耀先停頓了一下,緩緩說道,“等哪天時機成熟了,我一定給你講清楚。”
“剛才離開的那些人,你記住幾個模樣?”
“大概五六個人的臉吧。”程真兒思索片刻,如實回答。
“嗯。”
鄭耀先點點頭,“剛才那人說的話,你也聽到了。萬一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事,又聯絡不上我——就去宋家古玩店,按照他說的做:買原石、挑金飾、按價格付款。”
“要是接待你的,恰好是你剛才記住的人之一……那就沒問題,可以信任,他們能幫上忙。”
“記住了!”程真兒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此時,鄭耀先和王松己經相互瞭解了對方的底細,雙方既沒有搶奪地盤,也沒有爭奪利益,彼此都能安心地將後背交給對方。
另一邊,在山城王松家樓下。
門口整齊地站著一百來號人,鋼盔、步槍以及皮帶扣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,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——但這陣仗可不是來尋釁滋事的。
今天是宋淑柔帶著女兒書亦出發前往騰衝的日子。
王松不敢大意,提前跟宋家大夫人通了氣,首接從騰衝警衛營調了五百人前來護送。
當然,五百人不可能全部湧進山城的大街小巷。大部分人留在城外隨時待命,只讓一百名精銳進城——這可是他手底下最厲害的特種警衛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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