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雨菲？不可能。
軍統？鄭耀先那邊盯得嚴嚴實實，要是真出了問題，早就派人來警告了。
那就只剩下一條隱藏的線索了……
王松眼睛猛地一縮——
齊思遠！齊公子！
這還真的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!!
與王松秘密商談結束後，顧三旋即組織了一場全體人員都參與的軍事會議。實際上，這會議不過是喊喊口號，強調大家要齊心協力抗擊日寇。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，聽起來振奮人心，可仔細琢磨卻沒什麼實質性內容。
這種行事方式，國人再熟悉不過了——重大決策，往往是兩三個人私下裡就決定了；中等事務，召集幾十上百號人開會討論一番；至於小事，那就乾脆發動全民一起幹！
會議一結束，顧雨菲便將顧三安置到招待所，隨後轉身急匆匆地前往王松那裡。
“我叔是不是和你聊了些什麼？你臉色都僵硬了！”她一見面就首截了當地問。
王松沒有回應她的問題，反而盯著她問道：“你表哥齊思遠，你覺得他是站在哪邊的人？”
顧雨菲當場愣住了。
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：冷峻、深沉，還帶著審視，誰要是被這眼神盯上，恐怕多半要倒黴。
“我……”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，“實在說不準。”
“說不準？”王松微微一笑，“那換個問法——齊思遠有沒有可能把咱們的事情洩露出去？”
“應該不至於吧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虛，眼珠也不自覺地轉動了一下。
她自幼與齊思遠一同長大。父母離世早，齊思遠在顧家長大，兩人關係比親兄妹還要親密。齊思遠護著她、教導她，為她擋過的事情數不勝數。
“我也不想這樣懷疑。”王松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可你叔己經知道咱們在做什麼了。”
“啊？！”顧雨菲不禁脫口而出。
緊接著，她就明白了王松為何要對齊思遠有所動作。
如今整個騰衝乃至滇西的情報網路，都牢牢掌控在王鬆手中。宋淑柔來了之後，更是恩威並施，連陳興懷都乖乖交代了所有情況。金錢誘惑加上武力威懾，雙管齊下，訊息本應難以洩露。
然而顧三還是知曉了。
而且，蔣介石那邊絲毫沒有動靜——只有顧三自己知道。
這就表明，是顧三自己暗藏的眼線發揮了作用。
顧三地位雖高，但這種隱秘的情報渠道其實並不多。而齊思遠，恰好就是其中之一。
齊思遠自幼父母雙亡，在顧家吃住、接受顧家的教導。他信任的人，十有八九是顧家安排的。
後來他投靠了蔣公子，可身邊的人，依舊多是顧家的舊部。
此刻仔細想來：要是訊息真的是從齊思遠這裡傳出，那很可能半路上就被顧家自己人攔截，首接送到了顧三手中——這才使得顧三掌握了連軍統都一無所知的絕密訊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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