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剛說出口，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怔——但仔細想想，這詞用得還真貼切。齊思遠所言句句在理：如今若把整編第3軍調出去，確實足以影響一場中等規模戰役的走向；收復幾處失地，多半也不在話下。然而，這支隊伍此刻就在王松掌控之中，調往何處、執行什麼任務、聽從誰的指揮——全由他一人決定！不管有多少看似強硬的理由，歸根結底，就是“小氣”這倆字。
“下面的兄弟們知道這事兒後，有什麼反應？”王松問道。
顧雨菲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這事兒被我壓得嚴嚴實實的。孟煩了和幾個小兵剛好聽到，我當場就讓他把嘴封住了——一個字都不許往外透露！”
“那我表哥呢，怎麼處置的？”
“沒送去工廠。”她稍微停頓了一下，接著說道，“人被關在禪達的牢房裡，孟煩了親自看著。”
“嗯。”王松應了一聲，隨後深深嘆了口氣：“唉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首視著顧雨菲，坦率地問道：“你說，我是不是特別自私？”
顧雨菲嘴唇微微動了動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王松見她不說話，心裡瞬間明白了——她心裡也有過同樣的衡量。
“行，我懂了。”他點了點頭。
“松哥，不是……”顧雨菲剛要解釋，王松抬手擺了擺，說道：“你能這麼想，說明你心裡裝著國家，這沒什麼錯。”
他低下頭，搓了搓手指，聲音略顯沉重：“我也渴望打回去，一寸一寸地奪回我們的領土！”
“但奪回之後又怎樣呢？”
“未來又該如何？”他抬起頭，“國軍和八路遲早會產生衝突，還有更長遠的事情……沒人能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他身體前傾，“咱們只能先為自己考慮考慮。”
顧雨菲聽後，輕輕地點了點頭——雖然沒說話，但點頭的動作很堅定。
“行了。”王松站起身來，語氣變得乾脆利落，“你現在立刻去找孟煩了，就按我下面說的傳達：咱們現在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在執行‘總裁’的命令——抗擊日寇，保住運輸通道，確保國內外這條補給線暢通無阻！”
“是！”顧雨菲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對啊！
旁人或許不清楚，但守在這條關鍵命脈上計程車兵，哪個不知道實情？每天運輸進來的槍支、彈藥、藥品不計其數，光是炮彈，一趟列車就能運載幾十噸！王松負責經手的物資，從來沒有短缺過哪怕一發子彈、一顆鉚釘！
可實際情況又如何呢？
國內的局勢依舊沒有絲毫改變！
這些運進去的裝備，第一件事就是全部撥給中央軍嫡系部隊更換新槍；然而，那些換上新槍的人，根本沒有向前線挪動一步，整天叫嚷著“休整”“待命”“儲存實力”。真正與鬼子短兵相接、浴血奮戰的，全是那些地方上臨時拼湊起來的雜牌軍！
“攘外必先安內”？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，但實際執行起來是什麼樣——大家都心裡有數。
想到這裡，顧雨菲胸口一首憋著的那股悶氣，突然間消散了。
第三軍當然有收復故土的能力，可真要是開回國內，就能在前線拼盡全力嗎？
恐怕剛下火車，就得被調去“協防”“警戒”“機動待命”——等到鬼子快支撐不住的時候，再把他們拉出來收拾殘局，然後騰出手來對付自己人。
看看第五軍，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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