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湊了湊，神秘兮兮地說：“你多往軍座那兒跑跑，嘴巴甜一點，軟磨硬泡，求他多派飛機來支援咱們！咱們提前在山頂、山腰還有山道口，都埋上石灰，再放上些染了紅顏色的破布——就當是訊號，好讓飛行員大老遠就能看得明明白白，專門往這兒扔燃燒彈！”
“只要飛機能在小鬼子衝上坡之前，嗡嗡地飛過來一頓炸……這場仗，咱們輕輕鬆鬆就能贏下來！”
“明白！”孟煩了立刻點頭，“放心，我這就去想辦法。”
“那全團弟兄們的活命機會，可就全仰仗您了！”龍文章雙手抱拳，作了個揖，“團座，去山頂埋雷的事兒我帶人去；守山頭，我也第一個上！”
“您就只需要幹一件事——電話別離手，天天在軍座面前‘哭慘’：沒油啦、沒子彈啦、沒飯吃啦、也沒援兵啦……越慘越好！只要飛機能及時趕到，咱們這仗就等於贏了一半！”
孟煩了：……
咋聽都像是耍賴皮，可仔細琢磨琢磨——還真挺有道理！小孩哭得大聲，才更容易拿到糖；大人喊得悽慘，支援才會來得快嘛！
“行！”
孟煩了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王松己經帶著指揮部趕到了前線。在出發前，他二話不說，首接切斷了和山城的所有通訊線路。
實在是沒辦法——光頭那邊，早就把大話吹出去了。不切斷線路？回頭要是牛皮吹破了，他肯定又得逼著自己去收拾爛攤子；更擔心他頭腦一熱，越過指揮系統，首接給前線下達命令——那可就全亂套了，到時候雞飛蛋打一場空！
不過……
估計也沒人真會把他的話當回事。
最後丟臉的，肯定還是他自己。
王松一腳邁進第32旅指揮所的時候，日軍第六師團的主力己經和第55師團會合，而第十八師團的先鋒聯隊，距離孟煩了所在的那座山頭，只剩下十幾裡地。
“雨菲，發電報——”
“給孟煩了說：全力堅守陣地，等待空中支援！”
“給白林下令：立刻展開斬首行動！切斷第十八師團和第六師團之間的聯絡線！”
“再傳令給所有參戰單位：全線進攻，主攻目標就是——第十八師團！”
他手臂用力一揮，大聲說道：“誰打得勇猛，誰就能有肉吃；誰要是畏縮不前，那就只能喝西北風！這次論功行賞，只看實際戰果——別跟我說什麼‘出了力’‘辛苦了’，這種話，我不想聽！”
“是！”
顧雨菲啪地敬了個禮。
剛要轉身去執行命令，她突然停頓了一下，掏出電報紙說道：“對了……孟煩了連著發了六封急電，都是一個意思：急需飛機支援！”
“給！”王松想都沒想，首接說道，“老兵團對面的鬼子數量是他們的五倍還多，這是場硬仗！趕緊聯絡史迪威，飛機——越多越好，越快越好！”
“是！”
顧雨菲利落地應了一聲，轉身小跑著出去了。
山城。
光頭正坐在辦公室裡，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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