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石大寶過來！”王松的嗓音沒有提高半分，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嚴，“誰敢臨陣脫逃，督戰隊就地執行槍決——格殺勿論！”
“是！” 李二虎轉身就往外衝。
“把偵察連全部派出去！密切關注小鬼子的動向，看他們往哪兒進攻！”
“得令！”
等王松幾句命令安排完，王元河才僵硬地湊過來，問道：“兄弟......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這麼快全線崩潰？”
“桑池一旦失守，第二道防線就如同紙糊的一般。小鬼子肯定會抄近路直插垣縣——那可是咱們控制的最大渡口啊！”
說到這兒，王松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
“王松，跟我說實話，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想好往哪兒撤退了？”王元河眼神中滿是不安，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。
“晉西北。”
“那兒？八路和晉綏軍的地盤？”
“沒錯。小鬼子在那兒難以施展手腳，咱們在那兒還能喘口氣。”
“你......該不會真打算......”王元河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想什麼呢！”王松翻了個白眼，心裡暗自嘀咕：我要是一支雜牌軍，直接投奔過去倒也簡單幹脆。
可我現在是什麼身份？
光頭的表親，還是他的老相識，我的名字在他心裡可是掛著號的。
真要換陣營，也得等風頭過去，保住面子再說。
“先去那邊暫避一下，再想辦法打通關係回到原建制——這才是最穩妥的求生之道。就憑咱們336團加上警衛營這兩千五百來號兄弟，硬往小鬼子的包圍圈裡闖？那不是突圍，而是去送死。”
“唉，確實也是。” 王元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如今黃河以北，中央軍能站穩腳跟的地方，也就只剩下中條山這一塊難啃的骨頭了。
想要撤回後方，要麼借道八路和晉綏軍的地盤，要麼——就得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小鬼子的槍林彈雨。
剛過中午，派出去的幾個偵察員就急匆匆跑了回來。
“旅長！桑池那邊有一個鬼子大隊殺過來了，正朝著咱們小攏村掃蕩呢！現在離村子也就四五里地，他們沒帶炮，全是靠兩條腿跑過來的！”
王松一聽，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聲來：“兄弟，這送到嘴邊的功勞，咱們可不能白白放過啊！”
他立刻大手一揮：“再跑一趟！去把桑池現在還剩下多少鬼子摸清楚！”
“早就留意上了！”偵察兵擦了把汗，說道，“桑池就留了一箇中隊守著老巢，其餘五個中隊都出動了——其中四個中隊臨時湊成一個大隊，直衝著咱們這兒來了！”
“哈！”王松一拍大腿，興奮道，“好傢伙，這撤退前還能順便大撈一筆！通知炮營：趕緊算好射擊引數！再調兩挺高射機槍到桑池方向的前沿陣地架好！”
王元河滿臉疑惑：？？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