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松卻裝作沒聽見,抬起腳,邁著大步徑直往村裡走去。
“王旅長!王旅長您等等——”李雲龍一邊喊一邊追,生怕王松真的腳底抹油溜走了。
“王旅長,快趁熱吃!這山雞燉榛蘑可是咱獨立團掌勺老師傅的拿手菜,這雞肉啊——可是剛從老鄉家後山抓來的活物!”
李雲龍滿臉笑容,熱情地往王松碗裡舀了一勺油汪汪。香噴噴的雞肉,“老鄉家媳婦正坐月子呢,我磨破了嘴皮子,才把這隻雞買下,連讓母雞多下幾顆蛋的機會都沒捨得留!”
王松也不推辭,端起碗就大口吃起來。
嘿,這味道還真絕了——沒放太多調料,可雞肉嫩滑爽口,蘑菇更是鮮得彷彿要從嘴裡蹦出來,一股源自山林的清新氣息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哎喲,吃得肚子都圓啦!”
他拍了拍肚皮,笑盈盈地看向李雲龍,“李團長,你心裡那點小九九,我可清楚得很!”
說著,他豎起兩根手指,逐一點數道:“第一,你買雞。買柴,還有油鹽醬醋花了多少錢,我給你三倍現金結清!”
“第二,我那邊有一批閒置的裝備,你——”
“打住!”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,搶過話茬,“旅座啊,您這口袋裡裝的簡直就是金山銀山,隨便漏出點碎渣,都夠我們啃一年乾糧,還能吃得直打飽嗝!”
“痛快!”
王松笑著點頭,“李兄弟果然爽快!不過第二條還沒說完呢——”
“白送?沒門兒!”
“要多少?”李雲龍直截了當地開口問。
“一百五十挺輕機槍,五十門六零炮!”王松報數就跟順口溜似的,“再多我可不敢給了——就怕你們夜裡扛著這些傢伙跑得太快,鬼子追都追不上!另外再送五十挺繳獲的歪把子機槍,算搭頭,白送!”
他稍作停頓,壓低聲音補充道:“李團長,這可不是小事,你趕緊跟上級通個氣——光靠你們一個團,想全吃下這些裝備?就算牙口再好,也得被硌到!”
“王旅長——大氣!”
李雲龍大拇指一豎,嘴角的笑紋都快咧到耳根了,連價錢都不還一下!
八路軍窮嗎?確實窮,但這“窮”字得分兩方面看——要說手頭現錢,其實也不是最拮据的。打漢奸。抄偽軍倉庫,一天的進賬比地主收三年租子還多!
然而,有錢可不代表能花出去。
在根據地,最多也就買點自家地裡產的苞谷面。高粱餅子。
至於子彈。手榴彈。新式步槍?
想都別想!市面上根本沒得賣。
國軍那邊倒是有黑市,可這亂世裡,賣家比買家精明,八路一現身,貨主扭頭就跑——誰敢拿腦袋去換幾個銅板?
所以說,八路的窮,不是口袋沒錢,而是口袋裡滿滿當當,卻只能幹握著錢乾著急——就好比揣著金元寶,卻連一根針都買不到。
而且八路的地盤大多是山溝溝。黃土坡,種不出鋼鐵釘子,更造不出子彈殼......
王松這麼做,一方面是真心想幫襯,另一方面呢——他自己的家底也快見底了!
!呢差頭跟去回麼怎著磨琢正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