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要的可是實打實的銀元。金條,以及能兌換大洋的支票。
趁這個機會把積壓的裝備折現,穩賺不賠。
至於那些槍炮?
等回到國軍防區,新槍。新頭盔。新棉襖,自然有人畢恭畢敬地捧來排隊送上門。
再說了,在中條山苦戰這麼久,要是帶著全套美械洋貨回去,同僚們會怎麼想?
那豈不是顯得他們都是些草包,打仗只會躲著偷懶?
還不如弄得灰頭土臉點,把槍管擦髒點,袖口扯破點——這樣才像真正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過的部隊!
戰況慘烈,傷亡慘重,敗得有模有樣,輸得合情合理——在人情世故上,這就叫懂事!
此刻,在山城總統府的書房裡。
“委員長!”顧三像一陣風般衝了進來,手裡緊緊攥著一封電報,“三十二旅剛發來的最新密電!”
他雙手呈上電報,心裡暗忖這下肯定要挨批——王松居然主動進了八路的地盤,簡直是自找麻煩!
沒想到,蔣委員長看完電文,眉毛一挑,竟然笑了:
“文康這孩子,腦子可真機靈啊!從翼城突圍,巧得很,剛好避開了鬼子三個聯隊的圍堵!”
他合上電報,語氣輕鬆地說:“傳我命令,就按他電報裡寫的辦——只休息一天,立刻轉道前往晉綏軍轄區。”
停頓了片刻,他抬眼問道:“你說說,三十二旅回來後,該安排到哪裡?”
“呃......”顧三思索了一下,“卑職認為,先調回山城進行整訓,順便繞城一圈——讓老百姓看看,什麼才是打不垮的鐵軍!”
“嘉獎大會,最好也在山城舉辦,敲鑼打鼓的,讓全城百姓都知道。既能提振士氣,又能安撫民心。”
蔣委員長聽後,微微點頭:“就這麼辦。等他們一進入晉綏防區,立刻讓閻錫山派專車,一路把他們送到山城門口!”
“是!”顧三啪地敬了個禮。
委員長往後靠了靠,目光柔和了幾分:“文康啊......上次見他,還是黃埔十六期畢業典禮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還穿著學生裝,袖口上還沾著墨水印呢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:“轉眼間就能獨當一面,把小鬼子耍得團團轉,這才是黨國應有的棟樑之材啊!”
“是!”顧三挺直腰板,聲音洪亮地回應。
顧三心裡跟明鏡似的,王松這是鐵定要平步青雲的態勢。
為何這麼說呢?
其一,他跟光頭沾親帶故——光頭那腦袋剃得鋥亮的堂哥,是王松拐彎抹角能扯上關係的遠房叔叔;
其二,這人可不是徒有其表,真才實幹那是實實在在擺著的。
更關鍵的是,光頭用人,向來就看重親疏,而非純粹的能力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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