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獸醫，是誰來收編？怎麼個收編法？”阿譯長官急切地問道。
“我哪知道具體的章程？”被稱作獸醫的人攤開雙手，“反正聽說來的是猛虎師——就是在中條山把小鬼子打得夠嗆的那支主力部隊！”
“嚯！”瘸子猛地伸長脖子，眼睛裡閃爍著光芒，“那可是中央軍嫡系中的嫡系啊！”
“等等......”他又撓了撓下巴，“人家挑兵就跟挑豆子似的精細，咱們這副狼狽模樣，真能被他們收下？”
“管他呢！”獸醫一揮手，“訊息已經確定了，人家的人馬都已經開進騰衝了，師部都安頓好了，估計馬上就到這兒！”
“突突突——”
“轟隆隆——”
話音剛落，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，震得窗戶紙瑟瑟發抖。十幾輛軍車浩浩蕩蕩地開進收容站大門，黑壓壓計程車兵紛紛跳下車，迅速咔咔幾步，就將整個院子團團圍住。
“集合！全體集合！”
一聲震天動地的吼聲響起，緊接著“啪！啪！啪！”三聲槍響，子彈徑直衝向天空。
那些剛才還在呼呼打鼾的潰兵，眨眼間全都蹦了起來，自動排成兩列——就連平日裡最蠻橫的迷龍，也滿臉不情願地擠進了佇列，胳膊肘還故意往外拐著。
這時，一輛鋥光瓦亮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。
這可不是普通的車，而是從美國運來的凱迪拉克，是宋家陪嫁的兩輛之一，專門供新婚夫婦日常出行使用，此刻直接開到了騰衝前線。
王松從車上下來，身著筆挺的軍裝，肩膀上的將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，格外刺眼。
李二虎緊跟在他身後半步，腰桿挺得筆直，比槍桿還要挺拔——主官換了座駕，警衛員自然也跟著提升裝備，這面子可算是掙足了。
他一走進收容站，就看到百十號人整整齊齊地站著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王松鼻子微微動了動，抬手扇了扇周圍的空氣：“這味道......可真夠衝的啊。”
話音剛落，全場瞬間安靜下來，靜得彷彿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聲。
他咧嘴露出笑容：“挺好，還知道臉紅，說明還沒徹底墮落。我就怕你們連臉紅都不會了——要是那樣，可就真沒救了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他目光掃視一圈：“我是王松，猛虎師師長，現在師部就設在騰衝。從今天起，你們歸我管。”
“來吧，一個個報上名來。先推選個能說話。敢擔當的人出來。”
王松此言一齣，下面這群散兵遊勇立馬彼此交換眼色，你輕輕擠我一下，我悄悄撞你一下，卻沒一個人敢率先開口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位軍裝洗得泛白，袖口都磨出毛邊的中校，硬著頭皮向前邁出一步。
“報告長官！中校林譯，前來向您報到！”
“喲？”王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不禁笑出聲來，“瘦得跟根竹竿似的，想必是連頓飽飯都沒吃上。再瞧瞧那邊那位——臉圓得好似銅鑼，油光發亮，這才更像個‘山大王’嘛！”
說著，他抬手朝迷龍的方向指了指，語氣隨意得就像在閒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