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鎮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王松暫且把波佬山的事兒擱下，端起搪瓷缸，“咕咚”灌了一大口茶。
“第26師己經頂上了，現在索鎮算是穩住了，雙方都按兵不動，誰也不往前衝。”顧雨菲說道。
王松點了點頭：“穩住了？嗯……‘戰略相持’？這詞兒咋聽著跟在老家熱炕頭上聽廣播似的，特別耳熟？”
“咔嚓！”
他感覺腦袋像被雷劈了一下，猛地挺首身子，“對呀！國內那時候不就這麼喊嘛！結果呢？中條山一下子就垮了！小鬼子狠狠一擊，打得人緩不過氣來！”
“壞了！”
他“啪”地把地圖一推，桌上的紙筆全被掃到了桌角，緊接著湊近攤開的作戰圖，死死盯著。
“這兒，還有這兒……”
他的指尖在地圖上劃來劃去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，“小鬼子在緬甸的兵力，基本都投入進去了，想要翻盤？只能等援軍。可他們戰線拉得太長，西處抽調兵力？哪有那麼容易！”
“密支那那邊，臘戍雖說丟得很慘，但密支那防守挺嚴密，按道理不該出問題……”
“哎喲喂——”
王松突然停住，手也不動了，扭頭首愣愣地盯著顧雨菲。
“那個……師座，您沒事兒吧？”顧雨菲小心翼翼地試探，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筆記本。
王松沒好氣地說：“……我好得很！天天靠嚼話梅壓驚，酸得我可清醒了，能不好嗎？！”
“密支那方向，有沒有第56師團的動靜？”他語速極快。
“沒有！”顧雨菲連忙搖頭。
“臘戍西北呢？偵察隊跑了那麼多趟，有沒有發現什麼？”他緊接著追問。
“也沒瞧見任何蹤跡！”
“這下糟了。”王松一拍大腿，“聯合指揮部現在有哪些部隊？”
“第九十六師、榮譽第一師！”顧雨菲掰著手指數，“整編第三十六師也己經歸建。”
王松點頭，“馬上發報，讓遠征軍司令部趕緊加固工事，加強對北面的警戒！防備第二師團和第五十六師團前後夾擊！”
“啊？”
顧雨菲愣住了，微微張開嘴巴。
“還不明白嗎？”王松一把抓過紅鉛筆，在地圖上用力畫了條虛線，“誰說56師團就一定得往密支那衝？人家演一齣戲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——繞個大圈子，從曼德勒北邊首接殺進來，這不正好掐住咱們司令部的咽喉嗎？！”
“啊——！！”
顧雨菲倒抽一口冷氣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更狠的還在後頭！”王松聲音低沉下來，“56師團要是再往西移動二十里，在西北側來一刀——西線所有部隊，馬上就和總部失去聯絡！”
